《修女也疯狂2》电影深秋的午后,阳光慵懒地斜靠在老唱片行的橱窗上,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一架旧唱机正咿咿呀呀地转着。 唱片行老板抬头瞥了我一眼,继续低头擦拭一张布满灰尘的封面。那封面我太熟悉了——一群穿着修女服的女人,笑得张扬又放肆,站在破旧的教堂前,头顶有光打下来,仿佛她们不是一群修女,而是一整个天堂的摇滚乐队。 “这张还能听吗?”我指着那张黑胶唱片。 老板把唱片翻过来,用气吹小心地吹了吹沟槽里的落灰:“《修女也疯狂2》电影的原声碟,原版。年头是久了,但声音还干净。” 我伸手接过那张唱片的时候,指尖触到封面上那个笑得最没心没肺的女人。Deloris Van Cartier。她在电影里说,上帝让你做你自己,不是为了让你藏起来。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我还年轻,年轻到以为拯救一个破败的唱诗班,就能拯救全世界。我第一次看《修她也疯狂2》电影是在一个下雨的周末,一个朋友硬塞给我一盘录像带,说里面有一段唱诗班的表演你绝对没听过。我漫不经心地塞进录像机,结果从第一个音开始,我就再也没有动弹过。 那场教堂里的表演,像一记响雷劈开了我整个少年时代的平庸。 灯亮起来的时候,我满脸是泪。 后来我做过很多事,热血的事,蠢事,勇敢的事。我去过唱片行找每一首圣歌,听过无数个唱诗班的现场。我始终在找一个和电影里一样的声音——不是那种正襟危坐的圣咏、不是规规矩矩的和声,而是一群经历过失望的人,在某个下午推开门,决定不再害怕了,然后开口唱。她们唱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告诉我,她们知道自己不太可能赢、也知道门外有成千上万个不相信她们的人——但这都不要紧了,因为这个瞬间她们唱得这么好。 我最终还是买下了那张唱片。 老板把它装进牛皮纸袋里递给我,说:“你是个有故事的人。” 我没有回答。我只是走出店门,深秋的风灌进来,那张唱片的封面裸露在黄昏里——那群修女歪着头,笑着,像在对我说:来吧,再来一次。 当天晚上,我用那台旧唱机放了那张碟。 声音出来的第一时间我就笑了。是那首歌。是那间教堂。是那个站在二楼的Deloris,朝下面那些紧张到发抖的女孩们点头,然后第一个唱出声来。那些声音穿过几十年,穿过老式话筒和黑胶压制的物理过程,穿过一场又一场属于我的、不属于我的雨夜,最后到达这间公寓。 我没关灯,一直听到最后一首歌结束。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也站在一个快要散架的舞台上,我有没有勇气像她们那样开口。或者更准确地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能不能找到那个像修女们一样疯狂的自己。 我大概还不能。 但我把唱针抬起来,翻到了B面。 因为我相信,第二遍总会来的。就像《修女也疯狂2》电影里那样,或许更好的那个版本,还在后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