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妈爱上继子# 夜色无声 窗外的雨下了整整一天,到晚上也没有停的意思。苏晚从厨房端着一碗姜汤,轻轻敲响了陆子昂的房门。 “子昂,你睡了吗?” 门内沉默了许久,才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他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打开的书,但显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翻动了。房间里的灯只开了一盏,光线昏黄,将这个二十三岁男人的轮廓勾勒出几分柔和,又几分疏离。 苏晚将姜汤放在他手边:“淋了那么久的雨,喝点姜汤,小心感冒。” “谢谢。”陆子昂的声音淡淡的,连头都没有抬。 苏晚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父亲去世已经三个月了,这个继子对她始终保持着礼貌却疏远的态度。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是个尴尬的存在——二十六岁的她,只比这个继子大三岁,却嫁给了他的父亲。 父亲去世后,按照遗嘱,她可以继续住在这栋房子里,直到她再婚或自愿搬离。陆子昂没有赶她走,但他们的相处就像是两个合租的陌生人。 “还有事吗?”陆子昂终于抬起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近乎冷淡的礼貌。 苏晚摇了摇头:“没事了,你早点休息。” 她转身要走,却听到陆子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什么时候走?” 她的脚步顿住,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了一下。她以为他说的是离开他的房间,但听到他补充道:“我知道你最近在找工作,也联系了中介看房子。” 苏晚慢慢地转过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而且...”她顿了顿,“你父亲走之前,希望我留下来照顾你。” “我不需要人照顾。”陆子昂站起来,身高比她高出许多,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我已经二十三岁了,不是十三岁。” “我知道,但...” “但你什么?”他突然走近了一步,苏晚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陆子昂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你不过比我大三岁,却要装成我的母亲,你不觉得可笑吗?”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苏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不敢抬头,怕看到他眼中的嘲讽。 “我没有想装你的母亲,”她声音很轻,“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柔软,“只是可怜我?还是说,你留在这里,其实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苏晚抬起头,撞进了他的目光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有的是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压抑了很久的火焰,在黑暗中隐约闪烁。 “子昂,我...” 她的话被突如其来的闪电照亮,紧接着是一声惊雷。房间里的灯闪了两下,彻底熄灭了。 黑暗中,她感觉到他的手还撑在墙上,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想要从他的禁锢中逃开,却在移动时不小心绊到了他的脚,整个人往前扑倒。 陆子昂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她,却因为黑暗中没有掌握好平衡,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苏晚感到自己被他护在怀里,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哼。 “你没事吧?”两个人同时问出这句话,又在黑暗中同时沉默。 苏晚能感受到他的手还紧紧扣在她的腰上,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就在她的耳边,比雷声还要响亮。她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手连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苏晚。”他突然叫她的名字,不是“苏阿姨”,不是“你”,而是她的名字,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 “嗯?”她的声音颤抖着。 “你留下来,真的只是为了遵守对我父亲的承诺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他的脸,看到了他眼中某种近乎脆弱的东西。 他没有等她回答,而是微微抬起头,嘴唇轻轻擦过了她的额头。那是一个极其克制的动作,轻得几乎像是一个错觉。 但苏晚知道那不是错觉。因为在他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他的手臂收紧了,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仿佛在害怕什么东西即将失去。 “雨停之前,”他在她耳边说,“就让我任性这一次,好吗?” 苏晚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答。她只是闭上眼睛,任由这个不属于她的怀抱,将她包裹在黑暗里。 窗外的雨还在下,似乎永远都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