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对上司厌恶到极点的表现# 《暗流》 林舒第一次对陈总产生强烈厌恶,是在公司周年庆的晚宴上。 那天她穿着丈夫周明帮她挑选的藏蓝色连衣裙,裙摆刚刚过膝,既不张扬也不失礼。可当陈总端着红酒走过来,那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身上扫了个来回,最后停留在她锁骨的位置,笑着说:“小林今天很不一样啊。” 那笑容里藏着的东西,让林舒后背一阵发凉。 她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指紧紧攥住酒杯。“陈总过奖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陈总却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说:“待会儿有个私人酒局,你来一下,有些项目上的事要单独跟你谈谈。” 酒气喷在颈侧,林舒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陈总,我丈夫还在家等我,今晚我得早点回去。” “丈夫?”陈总嘴角一撇,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可你嫁的那个,我看也就那样。”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林舒心里。她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住了最后的理智。 “陈总,我先失陪了。”她转身离开,脚步急促,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洗手间。镜子里,她的脸白得吓人,嘴唇在微微发抖。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脸颊,一遍又一遍。 那一刻,厌恶像藤蔓一样从心底疯长,缠得她喘不过气来。 从那以后,每次收到陈总的消息,林舒都会不自觉地皱眉。那个红色的提示数字仿佛带着某种恶意,让她连手机都不想碰。她开始在回复消息前停顿很久,删删改改,最后只回一个“好的”或“收到”,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愿意打。 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陈总的“顺便”。他总在下班后“顺便”路过她的工位,问她要不要“顺便”吃个饭,“顺便”送她回家。那些“顺便”背后昭然若揭的心思,让林舒觉得自己像被蛛网缠住的飞虫,每一次挣扎都让丝线缠得更紧。 她开始提前收拾东西,五点五十九分就拎包站在电梯口。同事们笑她“下班积极分子”,她只是笑笑,心里却明白——她在逃跑。 最让林舒崩溃的是上周的部门会议。陈总点名让她汇报方案,她站起来,条理清晰地讲了二十分钟。可当她讲到关键数据时,陈总突然打断她:“小林,你今天穿这件衬衫很衬你。”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几个男同事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舒的脸瞬间烧起来。她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准备好的词句全飞走了。她看着陈总那张带笑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站在众人面前。 “陈总,”她的声音在发抖,“如果您对我的方案没有意见,我建议我们继续下一个议题。” “急什么?”陈总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转着笔,“方案可以改,人要懂得放松。你这样绷着,怎么把工作做好?” 那天晚上回家,林舒在浴室里吐了。她蹲在马桶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周明敲了三次门,她才应了一声,用冷水洗了脸,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你怎么了?”周明接过她递来的外套时问。 “没事,就是有点累。”林舒回答,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那些厌恶和恶心像一团乱麻堵在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刺痛。她看着周明的脸,突然觉得很遥远——他永远都不会明白,那些微笑的问候、随口的关心,对另一个人来说,是怎样令人作呕的折磨。 手机又亮了。陈总的消息浮在屏幕上:“明天有个应酬,穿漂亮点。” 林舒盯着那行字,胃里的酸水又涌了上来。她用力按下关机键,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像是扔掉什么肮脏的东西。 “谁啊?”周明在厨房问。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林舒闭上眼睛,整个世界在她面前黯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