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情宝鉴:唐伯虎## 场景:唐伯虎书房·黄昏 窗外斜阳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砖地上投下一片暖黄。唐伯虎斜倚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四个蝇头小楷赫然写着《偷情宝鉴》。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 “唐兄!”门外一声大喊,祝枝山踩着木屐大步流星闯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壶酒,“我说怎么到处找不着你,原来躲在这儿看……什么好东西?” 唐伯虎眼疾手快,将书往袖中一塞,脸上恢复平日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祝兄来得正好,我正想寻你喝酒。” “少来!”祝枝山眼尖,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我分明看见你在看什么宝鉴,拿出来瞧瞧!”两人推搡间,那本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祝枝山捡起来,只看了一眼书名,便笑得前仰后合:“《偷情宝鉴》?我的天!唐伯虎啊唐伯虎,你堂堂江南四大才子之首,居然偷偷研习这等歪门邪道?” 唐伯虎夺回书,正色道:“祝兄此言差矣。此乃前朝隐士所著,包罗万象,从琴棋书画到五行八卦,无所不有。所谓偷情,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祝枝山凑近,挤眉弄眼,“你倒是说说,你偷了谁的情?” 唐伯虎翻开一页,指着上面娟秀的楷书念道:“‘情之所至,不偷自得;情之未至,强偷反失。偷情者,非偷也,乃以情动人,令其心甘情愿也。’你瞧,这是大智慧。” 祝枝山撇嘴:“说得天花乱坠,你倒是给我露一手。近来那位秋香姑娘,你不是魂牵梦萦?可曾偷到她的情?” 唐伯虎眼中精光一闪,合上书,站起身走到窗前。远处太湖石旁,几个丫鬟正说说笑笑地穿过回廊,其中一位身着浅绿罗裙,身姿婀娜,正是秋香。 “祝兄请看。”唐伯虎从袖中摸出一柄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画着一枝斜逸的桃花,旁边题着四句诗:“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他回头冲祝枝山一笑,“书中第七页说,投其所好,不如制其所好。秋香爱诗,我便以诗为饵。” 说罢,他将折扇向窗外轻轻一抛。那扇子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落在秋香脚边。 丫鬟们一阵惊呼。秋香弯腰拾起扇子,展开一看,登时愣住。上面除了唐伯虎的诗,还有一行蝇头小楷:“借扇一用,明夜子时,后花园赏月。若有意,持扇来。” 然而唐伯虎万万没想到,那扇子背面竟印着《偷情宝鉴》的扉页——方才他练习折扇时,不小心沾了墨,扉页上的书名赫然印在了扇面背面。 秋香翻到背面,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她猛地抬头,冲着书房窗口怒目圆睁:“唐!伯!虎!” “哎呀!”唐伯虎一拍额头。祝枝山已经笑得趴在桌上,眼泪都出来了:“好个偷情宝鉴!果然偷情不成,先挨一顿臭骂!唐兄,你这宝鉴怕不是盗版?” 唐伯虎哭笑不得,正要解释,却见秋香竟没有扔掉扇子,而是仔细折好,收入袖中,转身匆匆离去。那背影分明带着一丝——娇羞? 祝枝山止住笑,若有所思:“唐兄,莫非这宝鉴当真有效?” 唐伯虎望着秋香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明夜子时……她收下了。” 窗外暮色渐沉,书房里弥漫着酒香和墨香。唐伯虎再次翻开那本《偷情宝鉴》,这一页写着:“误打误撞,往往天意;步步为营,反失先机。情之一字,妙就妙在——出人意料。” 祝枝山凑过来看了一眼,连连点头:“这话倒是不假。不过唐兄,子时赏月,你准备带点什么?” 唐伯虎合上书,眼中闪过促狭的光芒:“带她——再偷一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