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电视剧完整版深夜十一点,客厅的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电视屏幕上滚动着播放器的加载图标。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薯片袋和几瓶已经见底的啤酒。四个人挤在沙发上,沈薇靠在最左边,手里捏着遥控器,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右上角的缓冲进度条。 “你到底从哪儿搞到的这种资源?”陈末打了个哈欠,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我还以为《主角》电视剧完整版早就被封了。” “我表哥在影视公司的硬盘备份里翻出来的。”坐在中间的赵一鸣压低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据说这个版本比当年播出的多了整整十二集,而且——结局完全不同。” 王晨阳推了推眼镜,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真的假的?原著小说里最后忆秦娥不是疯了以后又重回舞台吗?电视剧当年拍的好像是魔改,直接让她出家了。” “所以才要完整版啊。”沈薇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她按下暂停键,转头看向三人,“我当年追这部剧的时候是高一,每天放学回家蹲在电视机前面,就等着看忆秦娥和封潇声那条线怎么走。结果到大结局前一晚,突然停播了,换成了一部抗日神剧。” “官方说是技术原因。”赵一鸣哼了一声,“可我表哥说,是有人举报这部剧的完整版里涉及太多真实人物原型,怕引发纠纷。他们内部传的完整版一共七十三集,电视台只播了五十八集,剩下的被永久封存了。” 缓冲条终于走完,电视画面暗了一下,紧接着一个老式的片头跳出来——蓝底白字,写着“主角”两个大字,下面一排小字:导演张国立,主演蒋依依、张嘉译。音乐是一段急促的梆子声,混着苍凉的秦腔唱白。 沈薇按下播放键。 第一幕就是忆秦娥站在后台化妆镜前,脸上还带着油彩,手指颤抖着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剪刀。镜头推得很近,能看见她眼睛里密密麻麻的血丝。这个镜头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预告片里,也没有任何剧评人提起过。 四个人都安静了。 空气里只剩下电视里压抑的喘息声。大约看了二十分钟,陈末突然坐直了身体:“等等,这个封潇声的戏份是不是不对?我印象里他应该是个正面角色啊。” “这是完整版。”赵一鸣低声说,“据说原剧本里他才是真正的主角,忆秦娥的整个命运都是被他暗中操控的。” 王晨阳拿起手机想查点什么,发现信号不知什么时候断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凌晨一点。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猫叫,像婴儿的哭声。 沈薇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忆秦娥回过头看向镜头的瞬间。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某种告解。 “你们说……”沈薇慢慢开口,“这个完整版,到底是谁拍出来的?” 客厅里没有人回答。电视屏幕的待机画面亮起来,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穿戏服的女人站在空荡荡的舞台上,背后一排排座椅整整齐齐,却没有一个观众。照片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主角》电视剧完整版·第七十三集·未公开素材。 赵一鸣的脸色变了。他伸手去够遥控器,指尖刚碰到按键,电视突然自己亮了起来,画面切到了那张照片上的人——她缓缓转过头,对着镜头笑了。 那笑容里,藏着一部被封存了十五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