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嫂子

漂亮的嫂子# 《漂亮的嫂子》 火车进站时，陈默把脸贴在车窗上，远远就看见了那个站在出站口的身影。 七月的阳光把小站台烤得发烫，她却像是从一幅旧画里走出来的人——白底碎花的长裙在风里轻轻摆动，黑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黏在白皙的脖颈上。她踮着脚往车厢方向张望，手里攥着一条新买的浅色丝巾，大约是怕晒，却又舍不得把它撑开。 “小默！”她看见他了，笑着挥手。 陈默的心跳漏了半拍。每次回来都是这样，明明已经过了三年，明明知道她是自己的嫂子，可看见她笑起来的模样，他还是会短暂地失神。 “嫂子。”他拖着行李箱走过去，叫得有些干涩。 宋婉宁接过他的背包，嗔怪道：“瘦了，在学校不好好吃饭吧？我炖了排骨等你，你哥打电话说今晚赶不回来，让你别等他。” 陈默“嗯”了一声，跟在她身后往停车场走。她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裙摆轻轻擦着脚踝，鞋跟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旁边有货车司机探出头来吹口哨，她皱了皱眉，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陈默回头瞪了那人一眼，把行李箱挡在他和嫂子之间。 镇上的人都说，老陈家娶了个天仙似的媳妇。漂亮嫂子的名声传到十里八乡，有人羡慕，也有人嚼舌根。尤其是哥哥常年在外跑长途，家里只剩她和陈默两个人。邻居张婶每次见到陈默从嫂子屋里出来，都会意味深长地笑一笑。 陈默不是没听过那些闲话。可他觉得荒唐。宋婉宁嫁进陈家那年，他还在县城读高中。第一次见她，她从婚车上下来，红盖头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半张脸。十六岁的少年站在人群中，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惊为天人”。但那之后，他喊她“嫂子”，她叫他“小默”，界限分明。 回到家，桌上已经摆好了菜。排骨炖得酥烂，汤面上漂着几粒枸杞和红枣。宋婉宁脱下防晒衫，露出纤细的胳膊，给他盛饭：“多吃点，晚上我包饺子，你哥说后天才能回来，你正好帮我搭把手。” “嫂子。”陈默夹了一块排骨，低头说，“学校那边有个实习机会，我想暑假不回来了。” 宋婉宁的筷子顿了一下：“不回来了？” “嗯，在上海，可能得两个月。”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汤碗往他面前推了推：“那挺好的，男孩子多出去闯闯。就是……家里冷清了些。” 陈默没敢抬头。他怕看见她眼底的失落，更怕看见别的什么。三年来，他拼命读书考去外省，与其说是为了前程，不如说是为了逃离。他怕自己哪天控制不住，在某个黄昏或深夜，说出不该说的话。 饭后，她收拾碗筷，他抢着洗碗。她在旁边擦灶台，两个人一左一右，谁也没说话。厨房里只有水龙头哗哗的声音和瓷碗碰撞的脆响。 “小默。”她忽然开口。 “嗯？” “你要是真不想回来，就别勉强。”她把抹布叠好，背对着他，“你还年轻，去找自己喜欢的人，过自己的日子。别因为你哥、因为我，把自己困在这里。” 水龙头的水溅到陈默手上，他关了开关，转过身。宋婉宁已经走到厨房门口，灯光照在她侧脸上，睫毛上仿佛沾着一点水光。 “嫂子，”他说，“你是因为我哥，才困在这里吗？” 她没有回答，只轻轻说了句“我去包饺子”，便消失在了门框后面。 那天晚上，陈默躺在床上，隔壁房间的灯光透过门缝漏进来。他听见她在打电话，压低的嗓音里带着笑，大概是和哥哥说话。末了，她挂掉电话，脚步声停在了他的房门前。 门外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有轻微的叹息声传来。 陈默闭上眼睛，闻到了走廊里飘来的饺子醋的香气，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他想，他大概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个夏天，忘不了这个漂亮的嫂子站在出站口等他时，风把她的裙摆吹得像一朵白色的花。# 《漂亮的嫂子》 火车进站时，陈默把脸贴在车窗上，远远就看见了那个站在出站口的身影。 七月的阳光把小站台烤得发烫，她却像是从一幅旧画里走出来的人——白底碎花的长裙在风里轻轻摆动，黑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黏在白皙的脖颈上。她踮着脚往车厢方向张望，手里攥着一条新买的浅色丝巾，大约是怕晒，却又舍不得把它撑开。 “小默！”她看见他了，笑着挥手。 陈默的心跳漏了半拍。每次回来都是这样，明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