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帮的孩子# 马帮的孩子 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尽,骡马脖子上的铜铃已经开始叮当作响。十二岁的阿龙站在马厩前,看着父亲把最后一袋盐巴捆上骡背。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要跟随马帮上路——往西走,翻过三座雪...
马帮的孩子# 马帮的孩子 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尽,骡马脖子上的铜铃已经开始叮当作响。十二岁的阿龙站在马厩前,看着父亲把最后一袋盐巴捆上骡背。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要跟随马帮上路——往西走,翻过三座雪山,去换藏区的皮毛和药材。 “阿龙,你骑那头灰骡子。”父亲阿木甩过一根缰绳。阿龙接过,手指微微发颤。他曾在村口看过无数次马帮出发的场面,但从未真正踏出过寨子一步。母亲站在门槛上,默默往他挎包里塞了三个荞麦饼,嘴上只说了句“跟紧你阿爹”。 马帮一共十三个人,二十多匹骡马。领头的盘根大叔是个沉默的独眼汉,左眼在十年前的一次雪崩中废了,但剩下那只右眼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他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又稳又沉。阿龙骑在骡背上,屁股被硌得生疼,但他咬着牙不肯吭声——他知道,在茶马古道上,哭鼻子是会被嘲笑的,而他不想丢父亲的脸。 第三天,他们翻上了海拔四千米的垭口。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阿龙的耳朵冻得发紫。骡马呼出的白气在鬃毛上结成了冰霜。阿龙拉了拉皮袄的领子,忽然发现前面的盘根大叔停了下来。大叔侧耳听着什么,脸色像岩壁一样凝重。 “雪崩。”大叔的声音很低,但阿龙听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阿龙就听见了一种闷雷般的轰鸣,从山巅滚下来,越来越近。骡马开始骚动,嘶鸣着往后退。阿龙骑的那头灰骡子猛地扬起前蹄,一下把他掀翻在雪地上。阿龙摔了个跟头,滚了两圈,仰面看见漫天白雪如巨浪般倾泻而下。他吓傻了,手脚都动弹不得。 “阿龙!”父亲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阿龙看见父亲像箭一样冲过来,一把抱起他往岩石后跑去。雪崩在他们身后轰然落下,碎石和雪沫飞溅,打在后背上生疼。父亲把他死死护在怀里,阿龙能感到父亲的心脏跳得像擂鼓一样。 等一切都安静下来,阿龙从父亲怀里抬起头,看见古道上已经堆起了三四米厚的雪墙。半数的骡马丢了,两个赶马人受了伤。盘根大叔正用独眼估量着雪层的厚度,眉头皱成了一道深沟。 “绕路?”阿木问。 “绕路要多走五天,粮食不够。”盘根大叔摇头。 阿龙突然想起上山前路过的一个猎人窝棚,那个猎人说过,垭口东侧有条野羊走的小路,虽然险,但能翻过去。他犹豫了半天,终于小声说:“阿爹,我知道一条路。” 所有人都看向他。阿木愣了一下,然后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次跟锁柱叔打猎,他指给我看过。” 盘根大叔看了阿木一眼,阿木点了点头。于是阿龙走在最前面,沿着崖壁上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裂缝,一寸一寸地往前挪。脚下的碎石不断滚落进深谷,连回声都听不见。阿龙的手紧紧抠着石缝,指甲里渗出了血。他不敢往下看,只盯着眼前的路,脑子里想着母亲做的荞麦饼,想着他要是能活着回去,再也不抱怨放羊的日子苦了。 三个时辰后,他们翻过了那道鬼门关。当最后一个人踏踏实实地站在古道上时,盘根大叔拍了拍阿龙的脑袋,独眼里闪着光:“阿龙长大了,不是娃娃了,是马帮的人了。” 阿龙揉了揉酸疼的肩膀,回过头看那座让他们差点送了命的山。夕阳正落在雪峰顶上,把金色的光洒在每一匹骡马的背上。铜铃声再次响起来,悠悠荡荡地,回荡在这条千百年来无数赶马人走过的路上。阿龙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他的路了——不是骑在父亲的骡背上,而是用自己的脚走出来的那种。# 马帮的孩子 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尽,骡马脖子上的铜铃已经开始叮当作响。十二岁的阿龙站在马厩前,看着父亲把最后一袋盐巴捆上骡背。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要跟随马帮上路——往西走,翻过三座雪山,去换藏区的皮毛和药材。 “阿龙,你骑那头灰骡子。”父亲阿木甩过一根缰绳。阿龙接过,手指微微发颤。他曾在村口看过无数次马帮出发的场面,但从未真正踏出过寨子一步。母亲站在门槛上,默默往他挎包里塞了三个荞麦饼,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