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少女下雨天躲雨的电影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她们三个谁也说不清。 先是天边涌来一团青灰色的云,像打翻了墨汁,慢慢地晕染开来。热气还没散尽,风就来了,裹着泥土和植物蒸腾出的腥甜味儿,一阵阵扑在脸上。街边...
三个少女下雨天躲雨的电影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她们三个谁也说不清。 先是天边涌来一团青灰色的云,像打翻了墨汁,慢慢地晕染开来。热气还没散尽,风就来了,裹着泥土和植物蒸腾出的腥甜味儿,一阵阵扑在脸上。街边的梧桐叶被吹得翻出灰白的背面,哗啦啦地响,像谁在拼命摇着一面大旗。卖红薯的老人推着车匆匆拐进巷口,行人开始小跑,连树上的蝉都噤了声。 然后,第一滴雨砸在路面上,硬币那么大,一下就洇开了深色的印子。 正在等公交的三个少女几乎同时抬起头。安若最先感觉到什么,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伸出一只手掌,雨珠砸在掌心,冰凉而沉重。苏念叹了口气,从包里翻出那把永远放在最外层的折叠伞,动作不紧不慢,像个早就预料到一切的棋手。而林晓棠把校服外套往头上一罩,毫不犹豫地朝街角废弃的报刊亭冲了过去,边跑边喊:“快点儿啊两位祖宗!” 安若和苏念也跟着跑起来。雨水斜着打下来,不过几秒钟,她们就到了亭子底下。说是报刊亭,其实玻璃窗早碎了,只剩半扇摇摇欲坠的铁皮门,勉强遮出一小片干爽的地方。三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安若的眼镜片上全是水珠子,她摘下来用衣角擦,露出底下那双有些慌张的眼睛。苏念把伞收拢,雨水顺着伞骨滴到脚边,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新买的白球鞋,鞋头已经沾了一小块泥,她没说什么,只是把鞋往干净的地方挪了挪。林晓棠最狼狈,头发湿了半边,校服贴在身上,她却嘻嘻地笑:“这场雨来得真够猛的,早一分钟我都能跑回家。” “天气预报说今天没雨。”安若瓮声瓮气地说,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天气预报的话你也信?”苏念淡淡地回了一句。 雨更大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雨水砸在报刊亭的铁皮顶上,发出不间断的轰鸣声,像千军万马从头顶踏过。她们三个人站成一个三角形,各自的脸都被雨水映得有些发白,但眼睛里却都亮晶晶的,像被洗过一样。安若把湿漉漉的刘海拨到耳后,忽然轻声说:“你们说……人为什么讨厌下雨呢?”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林晓棠歪着头想了想:“因为不方便呗,不能出去玩,衣服会湿,鞋子会脏。”她说完自己先笑了,“不过下雨天也有下雨天的好,能名正言顺地发呆。” “是因为不可控。”苏念忽然开口。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反复求证过的真理。“雨什么时候来、下多大、下多久,全不由人决定。就像很多事情一样。”她顿了顿,目光投向雨幕深处,“你不能改变它,就只能等它结束。” 安若看着她,忽然觉得苏念话里藏了别的什么东西。她们认识两年多了,在同一个班,但安若发现自己其实并不真正了解苏念——就像她也不了解这场突然的雨。 林晓棠打破了沉默:“想那么多干嘛?反正这会儿也走不了,不如干点有意思的事。”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举起来对着雨幕拍了一张,又转身把镜头对准安若和苏念。安若下意识地侧过脸,苏念则直视着镜头,嘴角微微一挑,像一个短暂而真切的微笑。 雨水顺着报刊亭的铁皮顶滑落,在她们脚边汇成一道细细的溪流,夹着落叶和泥沙,流向低洼处的排水口。远处有汽车碾过积水,发出巨大的哗啦声,惊起几只躲在屋檐下的麻雀。 安若忽然觉得,这场雨真好。把她困在这里,无处可去,只能和这两个并不算最熟的女孩一起,听雨、发呆、说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她悄悄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自己的脚——白色的帆布鞋上溅了泥点,旁边是苏念的白球鞋和林晓棠的黑色板鞋。三双鞋,三种不一样的脏。 “雨好像小一点了。”林晓棠探出半个身子去看。 苏念没有动,只是望着被雨模糊的街景,轻声说:“还会再大的。” 果然,像是印证她的话一般,风又紧了起来,雨线重新变得密集而有力。报刊亭的铁皮门被风吹得哐啷作响,安若缩了缩肩膀,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往中央靠了靠,肩膀紧紧贴到一起。 这样近的距离,近到能闻见彼此身上洗发水的味道。安若闻到了一种像栀子花一样的清香,还有一种干净的、说不出名字的皂角味儿。她想,以后每个下雨天,大概都会想起这个味道。 雨还在下着,她们还在等着。 但好像,等待本身也没有那么难熬了。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她们三个谁也说不清。 先是天边涌来一团青灰色的云,像打翻了墨汁,慢慢地晕染开来。热气还没散尽,风就来了,裹着泥土和植物蒸腾出的腥甜味儿,一阵阵扑在脸上。街边的梧桐叶被吹得翻出灰白的背面,哗啦啦地响,像谁在拼命摇着一面大旗。卖红薯的老人推着车匆匆拐进巷口,行人开始小跑,连树上的蝉都噤了声。 然后,第一滴雨砸在路面上,硬币那么大,一下就洇开了深色的印子。 正在等公交的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