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与妓女# 电影《牛郎与妓女》—— 开场片段 **外景·深夜城市老街·凌晨三点** 雨刚停。路面上的积水倒映着霓虹灯牌,像碎掉的玻璃糖纸。街角24小时便利店的白光刺眼,一个男人靠在墙上抽烟。他叫阿城,二...
牛郎与妓女# 电影《牛郎与妓女》—— 开场片段 **外景·深夜城市老街·凌晨三点** 雨刚停。路面上的积水倒映着霓虹灯牌,像碎掉的玻璃糖纸。街角24小时便利店的白光刺眼,一个男人靠在墙上抽烟。他叫阿城,二十八岁,穿着剪裁刻意、但洗得发皱的黑色衬衫,领口敞到胸口,锁骨上的疤痕像一枚褪色的印章。 他在这里站了三个小时。偶尔有车减速,又开走。他面无表情地吐烟圈,烟雾和初冬的冷气搅在一起。 便利店的门铃响了。一个女人走出来,手里捏一瓶廉价乌龙茶。她三十出头,妆容已经花了一半,假睫毛脱落在下眼睑处,像一只垂死的蛾子。她叫红姐,这条街的人都知道她,也知道她晚上不卖茶。 她没看阿城,径直往路边的垃圾桶走去,扔掉空瓶。转身时,高跟鞋踩到松动的地砖,她趔趄一下,阿城本能地伸手扶了一把。 “谢了。”她声音沙哑,点烟时打火机却打不着。阿城递过自己的打火机。火苗在风里抖,她凑过来,两个人在那簇微光里第一次对视。 “你新来的?”红姐吐出一口烟,上下打量他,“这条街上的牛郎,我都有印象。你脸生。” 阿城没正面回答,反问她:“你呢?这条街的妓女,我认识的也没你这么早就收工。” 红姐笑了,笑得很淡,像嘲讽也像自嘲:“今天没人要老货。货架上挑一遍,最后还是拿走了些年轻的。” 她伸手拂了拂头发,动作里带着职业化的风情,但眼里是空的。阿城看着那个表情,觉得像照镜子。 他们并肩靠在便利店的外墙上。街道两旁的卷帘门都拉下来了,只有头顶的霓虹灯牌亮着“情侣旅馆”四个字,一盏灯管坏了一半,忽明忽暗地闪,像心跳。 “我叫红姐。”她说。 “阿城。” “真名?” “假的。你也是假的。” 红姐笑出声:“真聪明。干我们这一行,真名太贵了,舍不得给别人。” 沉默。远处传来摩托车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又远去。阿城把烟头摁灭在墙上,看着那个焦黑的印子,忽然说:“我以前在天桥底下见过一个女人,跟你长得很像,穿一件绿裙子,坐在纸箱上剥橘子吃。我当时想,她剥得真慢,像在剥时间。” 红姐偏过头看他,眼神里有某种警觉,又有点好奇:“你是诗人?牛郎里还有诗人?” “不是诗人。是那种想多了就会死的人,所以尽量想少一点。”阿城回头看她,“但今晚不知道为什么,想多了。可能是下雨,可能是冷。” 红姐把剩下的半支烟递给他,他接了,就着她咬过的滤嘴吸了一口。她没说介意,他也没说谢谢。这个动作比任何对话都明白——他们这种人,借个火,借根烟,借一句话,都是借来暖一暖的,不需要还。 “知道吗?”红姐忽然说,“我二十二岁刚出来做的时候,以为自己很快就能收手,攒够钱,回老家开个小卖部。十年了,我还在原地,钱没攒够,老家回不去了,连小卖部的招牌我都想好了,叫‘红姐便利店’。”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便利店:“结果现在天天在这门口买打折的便当。” 阿城没有安慰她。他知道安慰是最没用的。他只是说:“我十八岁那年逃家,以为大城市遍地黄金。结果第一份工是在洗浴中心给人搓背,搓到手指关节变形。后来有人问我,想不想赚‘快钱’。我想,快,总比死慢。”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夜的深处传来流浪狗翻垃圾的声响。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本书上写了两段故事,不一样,但书页贴得太紧,翻也翻不开。 街对面,另一家夜店的大门打开,醉醺醺的男人走出来,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脚步顿了顿。红姐下意识站直了身体,露出职业性的微笑。那个男人却转身走了。 她僵硬的嘴角慢慢垂下来,也不看阿城,低声问:“你说,牛郎和妓女谈恋爱,算不算同病相怜,还是互相利用?” 阿城沉默很久,久到红姐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或许算是——两只刺猬想靠在一起取暖,但又都怕扎到对方,所以一直隔着一点距离。不是不想靠近,是怕有一天不得不分开的时候,扎得太深,拔出来会太疼。” 红姐眼眶忽然有点发热。她把脸转向暗处,语速很快:“行了,天快亮了,我得回去了。你也早点收工吧。”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阿城——要是明天还下雨,我请你去吃那家通宵的豆浆油条。算我请。” 阿城看着她走远,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留下一串浅浅的水痕。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低头点了一根新的烟,烟火明灭里,嘴角似乎是弯了一下。 **画面淡出。** 屏幕中央缓缓浮现一行字: **《牛郎与妓女》** (画外音:是城市的夜,把两种黑夜涂成同一种颜色。也是夜,让他们在同一个街角,做了同一场梦。)# 电影《牛郎与妓女》—— 开场片段 **外景·深夜城市老街·凌晨三点** 雨刚停。路面上的积水倒映着霓虹灯牌,像碎掉的玻璃糖纸。街角24小时便利店的白光刺眼,一个男人靠在墙上抽烟。他叫阿城,二十八岁,穿着剪裁刻意、但洗得发皱的黑色衬衫,领口敞到胸口,锁骨上的疤痕像一枚褪色的印章。 他在这里站了三个小时。偶尔有车减速,又开走。他面无表情地吐烟圈,烟雾和初冬的冷气搅在一起。 便利店的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