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到死# 《快乐到死》—— 文本片段 凌晨三点十七分,林屿坐在浴室的地砖上,后背抵着冰冷的浴缸边缘。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最后一条未发出的短信:“我很快乐,真的。” 他的嘴角还挂着笑,那是从骨子...
快乐到死# 《快乐到死》—— 文本片段 凌晨三点十七分,林屿坐在浴室的地砖上,后背抵着冰冷的浴缸边缘。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最后一条未发出的短信:“我很快乐,真的。” 他的嘴角还挂着笑,那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无法抑制的笑。这种笑已经持续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起初他觉得很好,像是解开了某种长久以来束缚在胸口的绳索,呼吸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可渐渐地,他发现这笑容不受控制了。即使他试图收敛,面部肌肉也会自动将嘴角上扬,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提拉着。 三天前,林屿在公司的茶水间收到了那张传单。全黑的底色,中央一行烫金小字:“**你值得真正的快乐。唯一次,永不复发。**”下面附着一个二维码。他本打算随手扔进碎纸机,但那天下午的部门会议上,总监当众否决了他花了三个月做出来的方案,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咖啡不太好喝。会议室里所有人垂下眼睛,没有人替他说话。他捏着纸杯的手微微发抖,口袋里那张传单透过布料传来隐约的温度。 当晚,他扫描了二维码。 过程并不复杂。一个干净得像医院走廊的网站,一段三分钟的介绍视频,然后是一份电子同意书。页面最下方有一行很小的字:“本服务将永久性激活大脑内源性快乐神经回路,预计有效期至生物体自然终止。签署即表示您理解并接受所有后果,包括但不限于不可逆神经改变。” 林屿只花了两秒钟就把拇指按了下去。 效果在二十四小时后开始显现。他在地铁上看到对面疲惫的中年男人,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眼泪和笑容同时出现在脸上。他在街边停下,觉得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都在为他跳舞。他给前女友发了长消息,说感谢她离开自己,因为此刻他拥有了宇宙级别的幸福。他辞掉了工作,把银行卡里所有的钱转给了母亲,在语音里笑着说:“妈,我终于知道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停不下来了。 他在凌晨的街道上狂奔,对着路灯唱歌。他感到快乐像洪水一样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往外喷涌,快乐裹挟着他冲下楼梯,冲过车流,冲上那座废弃的天桥。快乐让他飞了起来——他记不清自己是跳下去的,还是被快乐推下去的。 急救中心的接线员听到他含混不清的笑声,以为是个恶作剧。直到救护车赶到,医护人员才发现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依然在笑。他的瞳孔已经涣散,但嘴角的弧度完美无瑕。 我在他死后第三小时拿到了这份笔记。作为负责这起非正常死亡案件的刑警,我需要在他的遗物里找到一个理由。然而他的房间里没有任何阴郁的痕迹——冰箱里塞满了新鲜食材,床头放着翻开一半的《庄子》,洗衣机里还有没晾的衬衫。一切都像是一个刚要开始快乐生活的人。 唯独那张传单,被他压在枕头下面。全黑的底色,烫金小字,像一道无声的邀请函。 我打开电脑搜索那个网址。页面还在,那份同意书的最后一行依然安静地躺着。我盯着屏幕许久,感到指尖开始发麻——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是我自己的笑容。# 《快乐到死》—— 文本片段 凌晨三点十七分,林屿坐在浴室的地砖上,后背抵着冰冷的浴缸边缘。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最后一条未发出的短信:“我很快乐,真的。” 他的嘴角还挂着笑,那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无法抑制的笑。这种笑已经持续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起初他觉得很好,像是解开了某种长久以来束缚在胸口的绳索,呼吸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可渐渐地,他发现这笑容不受控制了。即使他试图收敛,面部肌肉也会自动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