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寻乐城市的夜空灰蒙蒙的,连一颗星都看不见。陈屿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手里的啤酒已经空了第三罐。隔壁传来抖音外放的魔性笑声,楼下是永不停歇的汽车鸣笛。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仓鼠,每...
疯狂寻乐城市的夜空灰蒙蒙的,连一颗星都看不见。陈屿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手里的啤酒已经空了第三罐。隔壁传来抖音外放的魔性笑声,楼下是永不停歇的汽车鸣笛。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仓鼠,每天在跑步机上拼命跑,却永远到不了任何地方。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大学死党老猫发来的消息:“明天开始,为期三天,彻底失联。我租好房车了,去山里,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许提工作。” 陈屿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突然笑了。他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清晨六点,三个被城市榨干了精气神的年轻人开着破旧房车,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西。老猫负责开车,副驾上是刚被公司“优化”的文案策划阿莫,后排坐着已经半年没休过假的程序员陈屿。车载音响放着痛仰乐队的《公路之歌》,老猫把音量拧到最大,摇下车窗,风灌进来,像一把刀割开所有的闷热和烦躁。 “这一次,我们要疯狂寻乐!”老猫吼了一嗓子,阿莫跟着尖叫起来,陈屿在后排笑出了眼泪。 行程的第一站是导航上标着“废弃矿坑”的地方。房车在碎石路上颠簸了四十分钟,终于停在一片荒芜的山坳里。三人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积着翠绿色的水,像一块被遗落的人造翡翠。老猫从后备箱翻出三个游泳圈和两箱啤酒,他提议跳下去游泳——尽管那水只有十五度,而且周围完全没有救生设施。 “疯了?”陈屿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水面,心跳加速。 “就是疯了才来啊!”阿莫已经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泳衣。她第一个冲下斜坡,在岸边犹豫了两秒,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水中。冰凉的湖水吞没了她的尖叫,然后她浮出水面,笑得像个小女孩。 老猫跟着跳了下去,陈屿咬咬牙,闭上眼睛往前一栽。冰冷的触感瞬间包裹全身,那一刻所有的焦虑、KPI、裁员通知、房贷月供,都被这股寒意冲散了。他睁开眼睛,看见翠绿的水下光影浮动,头顶是蓝得过分的天。当他浮出水面时,阿莫朝他泼水,老猫在水底拉他的脚踝,三个人在水里狼狈地扑腾,笑声在矿坑里回荡了一次又一次。 傍晚时分,他们在湖边生起篝火。老猫从房车里搬出投影仪和音箱,要放露天电影。陈屿负责烤鸡翅,阿莫切着洋葱哼着歌。火焰噼啪作响,夜空慢慢暗下来,星星一颗接一颗亮起,像有人在天幕上撒了一把钻石。 电影是随便选的,一部老喜剧《修女也疯狂》。三个人裹着毯子坐在篝火前,喝着廉价的红酒,笑得东倒西歪。老猫突然举起酒瓶,对着星空大喊:“敬自由!”阿莫接上:“敬疯狂!”陈屿想了想,喊了一句:“敬我们!” 那晚上他们都没有睡,就着篝火聊天到天明。老猫说他不想回公司了,想开一家房车租赁店;阿莫说她要做一个自由的撰稿人,哪怕穷死;陈屿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他想辞职去旅行,边走边写代码。他们互相鼓励,定下了很多不靠谱的计划,那些计划在理智的时候听起来全是疯话,但在那堆烧得正旺的篝火前,每一个字都闪闪发光。 返程的那天下午,房车在高速上抛锚了。三个人站在应急车道上,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和远处城市的轮廓,谁都没有抱怨。老猫靠着车门点了一根烟,阿莫踮着脚录了一段落日视频,陈屿突然笑了。 “你说我们这一趟,真的疯狂寻乐了吗?”阿莫问。 陈屿看着天边最后一道橙红,想起矿坑里那种融进自然的颤栗,想起篝火前那些不要钱的真心话,想起三个人穿着泳衣在清晨的山路上狂奔、只为追赶一头野猪的荒唐。 “疯狂不是做了什么,”他说,“疯狂是终于敢停下来,看看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老猫把烟头摁灭,打开引擎盖捣鼓了十分钟,房车竟然又发动了。三个满身酒气、头发乱成鸟窝的年轻人挤在狭小的车厢里,朝着灯火通明的城市驶去。车窗外,城市的轮廓越来越大,身后是刚刚告别的那片自由的山野。 但这一次,陈屿知道,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仓鼠已经咬开了锁。乐子从来不需要疯狂去寻找,它就在你真正决定要做自己的那一刻。城市的夜空灰蒙蒙的,连一颗星都看不见。陈屿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手里的啤酒已经空了第三罐。隔壁传来抖音外放的魔性笑声,楼下是永不停歇的汽车鸣笛。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仓鼠,每天在跑步机上拼命跑,却永远到不了任何地方。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大学死党老猫发来的消息:“明天开始,为期三天,彻底失联。我租好房车了,去山里,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许提工作。” 陈屿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突然笑了。他回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