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劫红颜## 《百劫红颜》· 片段 夜深了,牢房里只有一扇极小的窗,勉强透进几缕惨白的月光。沈清漪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双手被镣铐磨得血肉模糊,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三日前,她还是京城最风...
百劫红颜## 《百劫红颜》· 片段 夜深了,牢房里只有一扇极小的窗,勉强透进几缕惨白的月光。沈清漪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双手被镣铐磨得血肉模糊,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三日前,她还是京城最风光的沈家大小姐,锦衣玉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父亲是当朝太傅,母亲是皇家郡主,她的人生本该是繁花似锦。可就在那一夜,一切化为灰烬。 圣旨下得突然——沈家通敌叛国,满门抄斩。三百余口人,包括她三岁的弟弟,六十八岁的祖母,全部被押赴刑场。而她,因为皇帝一句“沈氏女貌美,暂留性命,待查明再议”,被关进这暗无天日的天牢。 “为什么?”她曾无数次问自己,问苍天。父亲一生清廉,忠心耿耿,怎会通敌?直到行刑前夜,母亲将一封血书塞进她手中,她才明白——一切都是太子的阴谋。父亲发现了太子私通北狄、意图谋反的证据,太子便先下手为强,栽赃陷害。 母亲在血书最后写道:“活下去,为我们报仇。” 沈清漪把血书吞进肚子里,咽下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沈家小姐了。她变成了一把淬过火的刀,一柄淬过毒的剑。从今往后,她的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她的每一次微笑都要藏着一个杀机。 三天后,她被送往教坊司。这是太子特意安排的——他要她生不如死。教坊司的嬷嬷们用皮鞭教她规矩,用烙铁教她顺从。她一声不吭地受着,心里却在默记每一个人的脸。一年后,她成了教坊司最红的琵琶女,弹一曲《十面埋伏》,满座皆惊。太子慕名而来,她低垂眉眼,跪着为他斟酒,指甲缝里藏了毒。可就在下毒的前一刻,她收了手——杀一个太子太便宜他了,她要他失去一切,像她一样。 于是她开始了一场长达十年的棋局。她先是接近太子最信任的幕僚,用美色和智慧让他死心塌地,通过他掌握了太子贪墨军饷的证据。又辗转搭上三皇子,暗中挑拨兄弟关系,让皇帝对太子日渐生疑。每一步她都走得小心翼翼,像在悬崖上跳舞。无数个深夜,她从噩梦中惊醒,梦见家人的头颅滚落在她脚边,梦见弟弟喊她“姐姐救我”。她咬着手臂不让自己哭出声,第二天又戴上最美的发钗,露出最媚的笑容。 十年后,太子被废,三皇子即位。新帝登基的第一道圣旨,就是为沈家平反。沈清漪跪在午门外,听着宣读圣旨的声音,泪流满面。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可她没等到她想要的平静。新帝下旨封她为安国夫人,赐府邸千间,黄金万两。宫里的太监来宣旨时,她正坐在铜镜前描眉。听完圣旨,她轻轻搁下黛笔,说:“烦请公公回禀陛下,民女只想回故里,先父坟前守孝三年。” 太监愣住了,半天才说:“夫人,这是陛下的恩典。” 沈清漪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苍凉:“公公,十年了,我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天。现在仇报了,冤平了,我还要什么恩典?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听一夜雨,晒一天太阳,吃一碗不必提防有没有毒的白粥。” 太监叹息着走了。她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晚霞。霞光如血,像极了那一夜沈家烧起的大火。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教她念诗:“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那时的她不懂,现在她懂了——她这十年,哪一刻不是在唱后庭花?只是这后庭花里,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眼泪和鲜血。 天亮时,她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袱,只带了一把琵琶,踏出京城南门。身后是繁华的京城,身前是绵延的青山。她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再没有回头。 风吹起她的衣袂,像一面历经百劫却始终不倒的旗帜。她走了很久很久,终于走到一片桃花林里。她坐在树下,拨动琵琶,弹了一曲她新谱的《百劫红颜》。 曲罢,桃花纷纷落下,落在她的发间、肩上、琴弦上。她闭上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这一生,太苦了。但她终于熬过来了。 桃花林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春天,到了。## 《百劫红颜》· 片段 夜深了,牢房里只有一扇极小的窗,勉强透进几缕惨白的月光。沈清漪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双手被镣铐磨得血肉模糊,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三日前,她还是京城最风光的沈家大小姐,锦衣玉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父亲是当朝太傅,母亲是皇家郡主,她的人生本该是繁花似锦。可就在那一夜,一切化为灰烬。 圣旨下得突然——沈家通敌叛国,满门抄斩。三百余口人,包括她三岁的弟弟,六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