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圈

猪圈# 《猪圈》（电影文本片段） 小磊第一次见到那个猪圈的时候，差点吐出来。 七月的太阳把水泥地晒得发烫，空气中混着发酵的馊味和粪臭。他捏着鼻子站在三米外，看着爷爷拎着一桶潲水倒进石槽。几头肥猪哼哼唧唧地挤过来，嘴巴拱进黏糊糊的汤水里，发出刺耳的吸溜声。有一头最小的猪被挤到边上，怎么也挤不进去，只能绕着圈儿打转。 “这是你二婶家的，寄养在咱这儿。”爷爷擦了把汗，指了指那头瘦猪，“抢不过别的，怕是活不长。” 小磊没说话。他从城里来，对这一切只有排斥。猪圈的门是用旧木板钉的，门框上挂着生锈的铁链。地上坑坑洼洼，积着黑褐色的泥水。那几头猪身上沾着干涸的粪便，耳朵上爬着苍蝇。他觉得恶心，转身跑回了屋里。 但第二天，他又去了猪圈。 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无聊。爷爷去地里干活了，整个村子安静得像被太阳晒化了。他蹲在猪圈边上，看着那些猪。那头最小的猪趴在角落里，肚子一瘪一瘪，眼睛半闭着。它太瘦了，肋骨一根根凸出来，像搓衣板。 小磊鬼使神差地掰了一块馒头扔进去。馒头落在地上，沾了泥。其他猪没注意到，那头小猪却猛地站起来，颤颤巍巍走过去，叼起馒头，囫囵吞了下去。它抬头看小磊，眼睛小小的，黑亮黑亮的。 那天下午，小磊把午饭剩下的半个馒头全掰给了它。他趴在栅栏上，看着它吃完，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他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不点”。 之后的每一天，小磊都会偷偷去喂小不点。他把苹果核、西瓜皮、剩饭藏在口袋里，趁爷爷不注意溜到猪圈。小不点渐渐认得他了，每次听到他的脚步声，就会从角落里站起来，小尾巴一甩一甩的。它还是抢不过其他猪，但小磊总能把吃的专门扔到它跟前。半个月后，小不点胖了一圈，毛也亮了些。 有一天傍晚，小磊去喂食时，发现猪圈的门开着。他吓了一跳，以为猪跑了。跑近一看，小不点正站在门口，歪着头看他。它不知道怎么拱开了门闩。小磊蹲下来，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小不点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他的手指，然后整个脑袋蹭进他怀里。小磊愣了一秒，然后笑了。那是他来乡下后第一次真心地笑。 他小声说：“你是不是想出来玩？”小不点哼哼了两声。小磊回头看了看，确认爷爷不在，便推开猪圈门，把小不点放了出来。小猪跟在他脚后跟，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然后跑到墙根下的泥坑里打了个滚，发出一连串满足的哼哼。 从那以后，小磊每天都会偷偷放小不点出来一会儿。他坐在门槛上，小不点就趴在他脚边，晒着太阳，偶尔用鼻子拱拱他的鞋带。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被扔在乡下的小孩，而是有了一个朋友。 暑假还剩一个星期的时候，爷爷说：“那头最小的猪该卖了，养了两个月，够了。” 小磊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摔碎了。 “不行！”他喊出来，声音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爷爷皱着眉看他，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发火。小磊冲进猪圈，挡在小不点前面，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他说它已经有名字了，说它会认人，说它是他的朋友。他的声音在发抖，手也在抖。他不知道该怎么让一个老人明白，那头猪对他来说不只是猪。 爷爷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行吧。你既然这么舍不得，我就多养它一个月。但你得负责打扫猪圈，一天三顿，喂好它。” 小磊拼命点头。他蹲下来，抱住小不点。小猪在他怀里安静地哼着，热乎乎的身子蹭着他的胸口。猪圈的气味还是那么重，地上还是那么脏，但小磊忽然觉得，这地方没那么讨厌了。 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是干净的，再臭的猪圈也盖不住。# 《猪圈》（电影文本片段） 小磊第一次见到那个猪圈的时候，差点吐出来。 七月的太阳把水泥地晒得发烫，空气中混着发酵的馊味和粪臭。他捏着鼻子站在三米外，看着爷爷拎着一桶潲水倒进石槽。几头肥猪哼哼唧唧地挤过来，嘴巴拱进黏糊糊的汤水里，发出刺耳的吸溜声。有一头最小的猪被挤到边上，怎么也挤不进去，只能绕着圈儿打转。 “这是你二婶家的，寄养在咱这儿。”爷爷擦了把汗，指了指那头瘦猪，“抢不过别的，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