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护士》法版伯爵夫人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圣心医院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值班护士林晚凝握着病历夹穿过急诊区的拐角时,险些撞上一个人。 那人站在护士站前方,背对着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
《值班护士》法版伯爵夫人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圣心医院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值班护士林晚凝握着病历夹穿过急诊区的拐角时,险些撞上一个人。 那人站在护士站前方,背对着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缎面斗篷,领口缀着黯淡的水钻,像是从某个废弃的古董衣箱里翻出来的。整个人的轮廓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过分单薄,仿佛一张薄纸剪成的形状贴在空气里。 “您好?”林晚凝试着开口。 那个人没有回头,只是慢慢侧过脸来。只能看见一只眼睛——眼窝深陷,瞳仁是极浅的灰绿色,像冬天结冰的湖水,却有一种奇异的镇定。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法语的尾音上扬:“请问,这里是值班护士的办公 室吗?” 林晚凝下意识地点 了点头,又觉得这个 问法很奇怪。她在这家医院工作了 三年,从来没有病人会这样问。 “我找一个人。”那个女人说, 然后慢慢转回身,朝 走廊尽头走去。斗篷 的下摆拖过地面,发出 一阵沙沙的轻响,像枯 叶在石板路上被 风卷起的声音。 林晚凝低 头看了一眼,发现地面 上没有影子。 走廊尽头 是老旧的病案室,平 时很少有人去,门 上的锁几个月前就坏了,一直 没人修。林晚凝追过去的 时候,那个女人已经 站在病案室里面了, 手指正轻轻拂过一 排满是灰尘的档案盒。 “您是病 人家属吗?”林晚凝站在 门口问,手里的病历夹被她 握得有些紧。 那 个女人没有回答。她抽出其中 一个档案盒,用指尖拂 去上面的灰,露出了一行手 写的编号。林晚凝认出 了那种编号方式——还是这 家医院八十年前用的旧格 式,在四五十年 代就废止了。 “1900年。”那个女人忽然 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行 无关紧要的文字。“你们还在 用这张病床的编号 ,却没有人记得 ,当年躺在上面的人 是谁。” 林晚凝愣住了。190 0年的床位编号,对应的是医 院档案里最早的一批住院长者 。但那张床位上个月才住过 一位急性肺炎的老人,就 在她值班的夜里安静地走 了。 “您……” “我姓德·蒙 塔朗贝尔。”那个女人合上档案盒 ,慢慢转过来, 这一次,她的整张脸都露 在了日光灯下。那是一张 年轻的脸,五官精致,皮肤 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上几乎没有 血色,却依然带着一种旧 式贵族特有的优雅与疏离。“有 人在信里叫我‘伯爵夫人’。但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她朝 林晚凝走近了一 步。灯光在她的脸侧 投下阴影,林晚凝终于看 清了她脖子上有一道旧伤疤, 像是被细而锋利的金属划过 ,从耳根一直延伸到锁骨。 “我的信,还在吗?” 林晚凝的大脑一片空白,但手 指却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从自 己白大褂的口袋里掏 出一个牛皮纸信 封。她根本不知 道自己什么时候放进来的,但 信封上的字迹却让她心脏猛 地一缩——那是一手 漂亮得近乎刻板的 法文花体字,墨水已经褪成 褐色,落款的日期 是一九四九年五月 三日。 收件人写 的是:值班护士,圣心 医院三楼。 她展开信纸的 瞬间,走廊里的 灯忽然全部熄灭。 黑暗中只有信纸上的字发出一种 冷幽幽的荧光,像磷 火一样逐行亮起 来: “亲爱的 值班护士,我是那 天晚上从三楼窗户跳下去的 女人。他们说我是蒙塔 朗贝尔家的末代伯爵夫人,但 您知道真相。您知道那晚在病房 里发生了什么。您欠 我一个回答,已经 欠了七十五年。 ” 林晚凝想要松手 ,但她的手指已经和信纸黏在了 一起。那个自称伯爵 夫人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 了她的身后,冰凉 的气息贴在她的耳廓上,用 一种近乎温柔的口 吻说了一句法语。 “L’ infirmière de garde sa it tout.” 值班护士,知道一切。 然后整 个病案室的门在她 身后轰然合拢。凌晨 三点四十七分,圣心医院的走 廊空无一人,只有日光 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值班护士 林晚凝握着病历夹 穿过急诊区的拐角 时,险些撞上一个人。 那 人站在护士站前 方,背对着她,穿着一件深 紫色的缎面斗篷,领口 缀着黯淡的水钻,像 是从某个废弃的 古董衣箱里翻出来的 。整个人的轮廓 在惨白的灯光下显 得过分单薄,仿佛一张 薄纸剪成的形状贴在 空气里。 “您好?”林晚 凝试着开口。 那个人没有 回头,只是慢慢侧过脸来。只能看 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