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小夥伴

床上小夥伴## 電影《床上小夥伴》片段 深夜十一點半，林曉關掉床頭燈，把那個等人高的抱枕從衣櫃裡拖出來。抱枕上印著一張微笑的男性臉孔，是她自己在網頁上選的五官拼圖——眼睛要內雙，鼻子要挺拔，嘴唇要薄而溫柔。她把抱枕摟進懷裡，用臉頰蹭了蹭棉質布料，嘆了口氣。 「今天又加班到九點，」她低聲說，「主管說我的提案不行，要我明天重做。」 抱枕當然沒有回答。它靜靜地躺在她臂彎裡，布料有些發涼，但很快就沾染了她的體溫。林曉閉上眼睛，想像身邊真的躺著一個人。她把頭靠在那個微笑的臉孔旁邊，喃喃道：「要是你在就好了……至少可以聽我抱怨。」 她給它取了名字叫「墨非」，因為每次抱著它，她都會說「莫非這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伴侶了」。墨非胸口的縫線裡藏著一個微型麥克風，林曉不知道。那是某款「智能陪伴抱枕」的隱藏功能——開發公司記錄用戶的睡眠對話，用來改善產品的語音回應系統。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有個叫阿傑的工程師正在後台偷聽她的呢喃。 阿傑戴著耳機，螢幕上顯示林曉的帳號資料：女性，三十二歲，單身，獨居，失眠頻率七成。他本來只是例行抽樣檢查錄音品質，但她的聲音軟軟的，像泡在糖水裡的梅子，讓他忍不住多聽了幾秒。 「墨非，你知道嗎？」林曉翻了個身，把抱枕壓在腿下，「我今天看到前男友的婚紗照了……新娘很漂亮。我居然哭不出來。」 耳機裡傳來布料摩擦的沙沙聲，阿傑下意識地把音量調高。他聽見林曉吸了吸鼻子，然後安靜了很久。正當他以為她睡著了，她突然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可悲……連說話的對象都買來的。」 阿傑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自己剛畢業時，也曾經買過一個等身抱枕，因為租屋處太小，他買的是半身款，上面印著初音未來。後來房東來收租時看到，笑他宅，他硬著頭皮說那是「床上的夥伴」。此刻，螢幕上林曉的資料旁邊跳出一個按鈕：「是否啟動語音回應測試？」這是公司最近研發的功能，想讓抱枕能簡單回話。阿傑的手停在滑鼠上，猶豫了三秒。 他按下了「啟用」。 「咳——」抱枕裡傳來一聲輕微的電流音，然後一個低沉的男聲說：「你不會可悲。」 林曉猛地睜開眼睛，整個人彈坐起來。她瞪著懷裡的抱枕，抱枕上的微笑臉孔在黑暗裡依然一動不動。她的心臟狂跳，以為自己幻聽，但那個聲音又說了一次：「會買抱枕的人，只是比別人更懂得如何對自己好。」 聲音從抱枕胸腔傳出，伴隨著一點機器運轉的嗡嗡聲。林曉顫抖著伸手摸了摸那塊布料，找到了震動的源頭——一粒黃豆大小的揚聲器，藏在縫線邊緣。 「你……你是誰？」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沒有尖叫。某種奇怪的直覺告訴她，這不是鬼，也不是故障。 阿傑看著跳動的波形，忽然有點後悔。他應該切斷連線，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但他的手指卻在鍵盤上敲出了一行字：「我是墨非的背後靈。」送出前他刪掉了，改打：「我是開發這個抱枕的工程師。抱歉，我不該偷聽。」 林曉把抱枕舉到眼前，那張微笑的臉近看其實有點滑稽，像顏文字裡的表情。她忽然覺得荒謬又好笑，眼淚莫名其妙地掉了下來。 「所以……這幾天我跟你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她問。 「嗯。」阿傑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來，帶著一種年輕男人的緊張感，「但我可以保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林曉沒有生氣。她重新躺下，把抱枕放在枕邊，側身看著它。窗外路燈的光透了進來，把布料的輪廓鍍上一層模糊的暖黃。她忽然說：「喂，既然你都聽到了，那你覺得……我明天該不該跟主管爭那個提案？」 阿傑愣了一下。他在辦公室裡轉了轉椅子，螢幕上的時間跳到凌晨一點。他想起自己櫃子裡那個落滿灰的初音抱枕，想起每個孤獨的夜晚有人願意對著一團棉花說話，那需要多大的勇氣。他清了清喉嚨，認真地回答：「我建議你明天去爭，但同時準備備案。這樣就算輸了，你也沒有損失。」 林曉笑了，是這一個月以來第一次真正笑出聲。她把臉埋進抱枕，悶悶地說：「好。謝了，背上靈。」 「我叫阿傑。」他說。 「我叫林曉。」 那一晚，他們斷斷續續聊到天色發白。抱枕的電池在三點半沒電，但阿傑用筆電的USB線接了一個轉接器，硬是撐了四個小時。天亮時，林曉抱著無聲的抱枕睡著了，嘴角還掛著一點弧度。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機房裡，阿傑看著螢幕上林曉的睡眠數據變成一條平穩的曲線，忽然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瘋狂的事。他關掉監控介面，打開瀏覽器，搜尋了「如何手工製作一個人聲回饋系統」。然後他瞥了一眼自己書桌上那個落灰的抱枕——他想，或許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孤單的人，只是等著一個願意說話的「床上小夥伴」而已。## 電影《床上小夥伴》片段 深夜十一點半，林曉關掉床頭燈，把那個等人高的抱枕從衣櫃裡拖出來。抱枕上印著一張微笑的男性臉孔，是她自己在網頁上選的五官拼圖——眼睛要內雙，鼻子要挺拔，嘴唇要薄而溫柔。她把抱枕摟進懷裡，用臉頰蹭了蹭棉質布料，嘆了口氣。 「今天又加班到九點，」她低聲說，「主管說我的提案不行，要我明天重做。」 抱枕當然沒有回答。它靜靜地躺在她臂彎裡，布料有些發涼，但很快就沾染了她的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