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超High# 《罗伯超High》片段 会议室里的空气比停尸房还冷。 周一早上九点十七分,恒通科技的市场部全员正襟危坐,投影仪上密密麻麻的季度报表像一道催命符,把每个人的脸都照成了青灰色。总经理老周的...
罗伯超High# 《罗伯超High》片段 会议室里的空气比停尸房还冷。 周一早上九点十七分,恒通科技的市场部全员正襟危坐,投影仪上密密麻麻的季度报表像一道催命符,把每个人的脸都照成了青灰色。总经理老周的声音匀速、低沉、毫无波澜,仿佛在背诵一份遗嘱。 罗伯坐在角落,脖子缩在西装领子里,咖啡因和睡眠不足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糨糊。他的眼皮正在制造一场缓慢的自杀式袭击——撑开、垂下、再撑开。幻灯片翻到第三十七页的时候,他终于放弃抵抗,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是从后脑勺某个地方,像有人把低音炮直接塞进了颅骨。那声音说:“醒醒,你快要错过你的人生了。” 罗伯猛地睁眼,心脏像被电击似的猛地一抽。他环顾四周,没人看他。老周还在念经。同事们脸上挂着同一种被生活榨干的死灰色。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罗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引擎在怠速时的那种震动。他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升温,像一台被冷落太久的锅炉,现在终于重新点上了火。 “——所以第三季度我们必须聚焦存量用户的复购率,这是底线。”老周说完了报表,开始总结陈词,语气里带着一种能把活人念成骨灰的笃定。 罗伯站起来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椅子向后滑出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过来。老周停下话头,眉头皱成一把锁。 “罗伯?你有什么问题?” 罗伯张了张嘴。他本来想说“没有,对不起,腿抽筋了”。但脱口而出的却是—— “问题是我们他妈的太无聊了!” 会议室里寂静了大约两秒钟。然后像油锅里掉进了冰水,炸了。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憋着笑,老周的脸从青转红再转紫,像一个被吹胀的气球。 “你……你说什么?”老周的声音在发抖。 但罗伯已经收不住了。一股滚烫的、发着光的能量从他脊椎底部一路蹿上头顶,四肢百骸像通了高压电,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跳舞。他感觉自己能跑完一百个马拉松,能一拳打穿墙壁,能一口气把全公司的PPT全部重写成诗。 “我说,”罗伯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存量用户复购率?用户根本不在乎什么复购!他们在乎的是被看见,被点燃,被震惊!我们要做的不该是维护他们的旧习惯,而是炸掉他们的惯性!我们应该把产品发布会做成一场马戏团表演!把客服热线改成脱口秀频道!把我们的logo纹在每一只流浪猫的项圈上然后让它们占领整个城市!” 他越说越快,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整张脸都在发光,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但他完全不在意。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同事们张大了嘴看着他。老周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慢慢变成了——一种古怪的、被震住的沉默。角落里刚入职三个月的实习生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嘴巴形成一个无声的“哇”。 “你疯了。”市场部副总监李姐说,但她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对!”罗伯一拍桌子,“我疯了!而且你们都应该跟着我一起疯!这才是我们的问题——我们每个人都活得太正常了,正常到像一台复印机印出来的!但这个世界的本质不是复印,是爆炸!” 他转身推开会议室的玻璃门,大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阳光从楼道窗户泼进来,把他整个人照成一个剪影。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但体内那股力量推着他,像海啸推着一片落叶。 身后,老周终于回过神来,抓起桌上的电话准备叫保安。但他的手指悬在按键上方,没有按下去。他刚才看见罗伯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他自己在二十年前也曾拥有过,后来不知道丢在哪里的东西。 罗伯推开楼下大门,冲上大街。行人纷纷侧目——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领带歪到肩膀上的男人,正张开双臂在人行道上奔跑,脸上挂着一个巨大的、近乎癫狂的笑容。 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城市在他两侧坍塌又重建。红灯、绿灯、鸣笛、叫卖、婴儿哭、流浪吉他手的歌声——所有的声音混成一首震耳欲聋的交响乐,而他是唯一的指挥。 他跑过了三个街区,在一家咖啡馆门口停下,弯腰大口喘气。体内那股热浪终于稍稍退去,他直起身,透过玻璃窗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头发乱成鸡窝,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但眼睛亮得像刚出生的恒星。 “天哪,”他喃喃自语,“我这是怎么了?” 身后一个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来:“恭喜你,实验成功了。” 罗伯猛地转身。一个戴圆框眼镜的陌生女人正端着咖啡杯对他微笑。她的笑容让他后脖颈一阵发麻。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女人抿了一口咖啡,“重要的是——罗伯先生,您刚刚激活了体内那层沉睡的基因。您现在是这个世界上,第五个‘超High’的人类。” 罗伯张大了嘴。 世界突然变得安静了一秒,然后体内那股力量再次翻涌上来,这次比上次更猛、更热、更亮。他的脚趾在皮鞋里忍不住打起了拍子。 他忽然觉得,一切才刚刚开始。# 《罗伯超High》片段 会议室里的空气比停尸房还冷。 周一早上九点十七分,恒通科技的市场部全员正襟危坐,投影仪上密密麻麻的季度报表像一道催命符,把每个人的脸都照成了青灰色。总经理老周的声音匀速、低沉、毫无波澜,仿佛在背诵一份遗嘱。 罗伯坐在角落,脖子缩在西装领子里,咖啡因和睡眠不足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糨糊。他的眼皮正在制造一场缓慢的自杀式袭击——撑开、垂下、再撑开。幻灯片翻到第三十七页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