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的丈夫》日剧

《窝囊的丈夫》日剧居酒屋的暖帘被掀开的时候，山田诚一缩着脖子钻进来，像一只淋了雨的猫。他习惯性地坐到最角落的位置——有柱子挡着，外面看不见。然后他把公文包放在脚边，盯着面前那杯已经不太冰的生啤，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你明明还活着，却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很久的累。 “跟课长吵架了？” 问了这句话的是酒馆老板的女儿美咲。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说话不带敬语。山田抬头看了她一眼，苦笑着摇头，说自己这种人怎么可能跟课长吵架，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那你怎么一脸被全世界抛弃的表情？” 山田愣住，手里的酒杯顿了顿，然后一饮而尽。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美咲小姐，你说……一个男人窝囊到连路边募捐的人都不敢对视，是不是很可悲？” 美咲歪着头，没有马上回答。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中年男人。从大公司下班，不敢回家面对妻子的脸色，钻进居酒屋喝到末班车。但山田好像不太一样。她是真心觉得这个每次都坐在角落的男人，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窝囊。 说起来，山田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大概是从三年前开始的。 三年前那件事，说出去都没人信。他在一家中型商社干了十五年，规规矩矩，从来不迟到早退。那天他加班到晚上十点，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看见路边蹲着一个穿高中制服的女孩子。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过去问了一句：同学，这么晚了，回家比较安全哦。 第二天，课长把他叫进办公室，指着手机屏幕上的一段视频质问他。视频里，他俯身对那个女孩说话，角度拍得极其暧昧。那个女孩子根本不是什么高中生，是竞争对手公司雇来的二十岁的女公关。画面掐头去尾，看起来就像一个中年男人深夜纠缠高中女生。 山田拼命解释。可课长说：“这件事只能内部消化。你在公司内部调岗，去仓库部门呆一阵子。”然后他像丢一件坏掉的电器一样，把山田丢去了仓库。 从那天起，山田诚一在公司里成了一个透明人。同事们对他客气，替他留位子，但从来不吃他买的茶点。没有人和他说工作以外的事。曾经被他带过的后辈，如今在走廊遇见他，点头的幅度小得像在抖落头发上的灰尘。 他不敢反抗。他怕。怕到连解释的勇气都消耗殆尽。 手机震了一下。山田看见屏幕上妻子的头像，是发来的一条消息：“冰箱里有咖喱，自己热。我今天和麻由美她们吃饭，晚点回。” 没有问“你吃了吗”，没有问“今天怎么样”，甚至连句号都没有。山田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突然觉得那个句号其实很重要。它证明一个人至少还愿意认真结束一句话。而他的婚姻，已经连句号都没有了。 他不知道该跟谁说这些事情。跟朋友？他没有朋友。跟同事？他已经没有同事了，只有仓库里那些不会说话的纸箱子。 山田又要了一杯酒。这次是老板亲自端过来的，加了份毛豆，说是送的。山田刚要推辞，老板摆摆手：“美咲跟我说了，说你今天看起来特别需要一份毛豆。” 山田眼眶一酸。 他把第三杯啤酒喝完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课长打来的，他接起来，听见那个从不肯好好称呼他名字的人说：“山田，明天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你过来一趟，带上你仓库那边所有的出货记录。” “好的。” “还有——别忘了穿上你那个——” 课长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说笑般的轻佻，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却没有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山田攥紧手机。他忽然想起自己入职第一年，课长还不是课长的时候，曾经拍着他的肩膀说：“山田，你这个人呢，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老实人会吃亏的。” 那时候他还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明白了。老实不是缺点，是有罪。在这个世界上，你越是老老实实做事，就越容易被踩到最底层。而那些踩你的人，甚至不会记得你的名字。 他站起来付钱，走出居酒屋。外面的风有点凉，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山田深吸一口气，拐进了便利店。他买了一包烟，站在店门口把锡纸撕开，笨拙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他其实不会抽烟。 但他觉得，一个窝囊的男人站在深夜的街角抽烟，至少看起来不那么窝囊。 手机又是一声震。他以为是妻子的消息，打开一看，却是公司组织部的邮件，和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他没有马上点开，而是先抬头看了看天。东京的夜空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信号灯的红色一闪一闪。 山田把烟按灭在自动贩卖机上的烟灰缸里。他忽然想起美咲说的那句话：“你一脸被全世界抛弃的表情。” 他想，不是的。他不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他是自己把自己丢进了一个四面都是镜子的房间里，每面镜子都映出他最不敢面对的样子。 他决定明天去公司，带上所有出货记录，和那句课长没有说完的话。 然后，无论结果怎么样，他至少要把“窝囊”这两个字，从自己身上剥下来——哪怕剥掉一层皮。居酒屋的暖帘被掀开的时候，山田诚一缩着脖子钻进来，像一只淋了雨的猫。他习惯性地坐到最角落的位置——有柱子挡着，外面看不见。然后他把公文包放在脚边，盯着面前那杯已经不太冰的生啤，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你明明还活着，却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很久的累。 “跟课长吵架了？” 问了这句话的是酒馆老板的女儿美咲。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说话不带敬语。山田抬头看了她一眼，苦笑着摇头，说自己这种人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