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拉的狂热

劳拉的狂热## 《劳拉的狂热》—— 片段 深夜，画室里的台灯是唯一的光源。 劳拉站在画架前，左手握着调色板，右手举着一支细长的画笔。白色的亚麻布上，一个女人的轮廓正在成型——五官模糊，嘴角上翘，眼神却空洞到令人不安。 “你在笑什么？”劳拉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沙地上刮过的风。她蘸了蘸朱红色的颜料，笔尖精准地落在女人的嘴唇上。“你觉得你赢了，是吗？” 画布上的女人——那个自己——依旧笑着，纹丝不动。 劳拉放下画笔，后退两步，端详着这幅她连续画了十二个小时的肖像。熟悉的面孔，熟悉的笑容，熟悉的，让她胃里翻涌的那份厌恶。是的，她讨厌这个女人。讨厌她礼貌的微笑，讨厌她克制的语气，讨厌她在公司会议上点头附和的样子——那个早已被驯化的劳拉·米尔斯。 “我恨你，”她对着画布，一字一顿地说。 然后她笑了。那是一种从喉咙深处翻涌上来的、带着亢奋的笑声。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墙角的一堆废纸上——那是她过去三个月攒下的名片、会议纪要、客户感谢信。她哗啦一声将它们全部踢散，纸张飞溅，像一场可笑的雪。 “你知道吗？”劳拉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我今早把咖啡泼在格雷格·哈里森的鞋上了。呃，不对，不是泼，是‘不小心’打翻。他跳起来的样子真是…太美妙了。”她模仿着那个动作，夸张地蹦跳了一下，然后咯咯笑起来。 可画布上的劳拉依然端坐着，温和而沉默。那副模样让劳拉的胃再次痉挛。她猛地抓起一把刷子，没有蘸颜料，就那么干硬地在画布上刮擦起来——刮过脸，刮过眼睛，刮过那道纹丝不动的笑容，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别笑了！”她尖叫着，声音里掺杂着某种近乎满足的狂暴。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粘稠。劳拉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她扔下刷子，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在原地转了两圈。“冷静，冷静——劳拉，你需要冷静——” 但下一秒，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她像一只发现猎物的猫，猛地扑向画架旁的小柜子，翻出一只装满清水的玻璃杯。她没有喝，而是将整杯水泼向画布。水珠顺着女人的脸颊滑落，仿佛画中人流泪了。 “哭啊，你倒是哭啊！”劳拉喘着气，激动得声音发颤，“你伪装了这么久，假装一切都好，假装你爱你的工作、你的同事、你那该死的平静生活——可是你并不快乐！你根本就不快乐！”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在替画中的自己喊出压抑多年的声音。那声音太大，太尖利，以至于隔壁房间的灯亮了。隔着一堵墙，传来一声低沉的敲击。劳拉猛地住口，静止了几秒，像一只被突然照亮的夜行动物。 然后，她笑了——那是一个全新的、甚至带着一丝邪恶的笑容。 她轻轻走到墙边，将耳朵贴上去。隔壁传来翻身的声音，然后又是一阵沉默。劳拉缓缓转身，走回画架前，这次她换了一支更细的笔，蘸上乌黑色的颜料，在画中女人眼睛的上方，慢慢地，慢慢地画下一道横纹——像一扇栅栏。 “别担心，”她对画中的自己柔声说，“我知道怎么让你出来。” 整个房间静得能听见颜料在布面上干涸的声音。劳拉退后半步，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终于做出了某个决定。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那是她两个月前偷偷存下的，一家私人心理咨询诊所的预约电话。 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只要按下去，她就可以开始治疗，可以慢慢恢复“正常”，可以继续做那个大家喜欢的劳拉·米尔斯。 画布上的女人也盯着她，水痕未干，笑容已模糊。 劳拉的手指微微颤抖。 然后她把手机关了，放回抽屉。 “不，”她轻声说，“我喜欢疯狂的自己。” 她拿起一支新的画笔，蘸上最鲜艳的橙色——那是她从不使用的颜色——在画布的一角，画下了第一缕黎明般的光。## 《劳拉的狂热》—— 片段 深夜，画室里的台灯是唯一的光源。 劳拉站在画架前，左手握着调色板，右手举着一支细长的画笔。白色的亚麻布上，一个女人的轮廓正在成型——五官模糊，嘴角上翘，眼神却空洞到令人不安。 “你在笑什么？”劳拉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沙地上刮过的风。她蘸了蘸朱红色的颜料，笔尖精准地落在女人的嘴唇上。“你觉得你赢了，是吗？” 画布上的女人——那个自己——依旧笑着，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