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妓1988

雏妓1988## 《雏妓1988》 **（场景：1988年，香港深水埗某间老旧唐楼内。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樟脑丸的气味，一台老式风扇嗡嗡转动，将窗外霓虹灯光切成碎片，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陈远山坐在床边，皮鞋尖抵着地上的碎玻璃渣。那是一只打碎的相框——照片里年轻的女子笑靥如花，穿白底碎花裙，背景是大屿山的海。 这个房间让他想起十年前自己刚来香港时的出租屋：同样的霉味，同样的锈迹，同样能把人压迫得喘不过气的狭小。 “你以前都不怕。”他自言自语。 天花板上那块水渍已经三年没有扩大了。它停留在那里，像一只凝视着他的眼睛。陈远山伸手摸了摸夹克内袋——那叠照片还在，纸张边缘被汗水浸得有些软。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很轻，像猫。 他站起身，犹豫片刻，还是躲进了衣柜旁的暗角。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做，他知道自己应该感到羞愧，但“应该”是文明人的事，而他陈远山在内地混了三十年，在香港呆了十年，早就不把自己当什么文明人了。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一个女孩走进来。她大约十八九岁，碎花吊带裙，头发用发夹胡乱别着。她踮脚进门，像怕惊扰什么似的。 陈远山屏住呼吸。 女孩走到床边，将一本芭比粉笔记本放在枕头上。然后她蹲下身，捡地上的碎玻璃。动作很慢，像在抚摸婴儿。她捏起最大的一片，对着窗外看，霓虹光穿过那片玻璃，变成潮湿的红色，落在她脸上。 **“小慧。”** 陈远山没有出声，只是用嘴唇默念这个名字。 他今天来找她，是因为上周收到一封信——不是寄给他的，是寄到报社“方记”收，但“方记”十年前就不在了。信里只有一句话： “1988年的雏妓们，你们在哪里？” 底下署名是一个律师楼，受人所托寻找当年案件的证人。信笺发黄，字迹是复印的，看不出写信人的身份。 陈远山把信折了又折，放进内袋。 他认识其中一个“雏妓”。 十年前，他在深水埗调查一桩案件，跟拍过几个女孩。其中年纪最小的那个，他没能护住。她死前最后住的地方，就是这间屋子。 陈远山从暗角里走出来。 女孩——小慧——站起身，没有尖叫，只是静静看着他。她的沉默让他心头发毛。 “你认识阿芳？”他用粤语问，声音哑得像砂纸。 小慧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低头看手中那片碎玻璃。 “我不是来害你的。”陈远山掏出那封信，“有人找你们。我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开口。” 小慧盯着信封看了很久，然后抬头。 她的眼睛像旧时深水埗夜晚的灯——暗红的，浑浊的，却还在燃烧。 “你是谁？” 陈远山脱掉夹克，卷起左袖。手臂上有一道旧疤，从肘弯斜到手腕，像一条干涸的河床。那是为保护一个女孩留下的，可惜她还是死了。 “我是当年没有护住她的人。”他说，“现在我想知道，有没有机会，护住你们剩下的人。” 小慧沉默片刻，将手中的玻璃片放回地上。她拿起枕边的芭比粉笔记本，翻开，撕下几页纸，递给陈远山。 密密麻麻的数字——日期、编号、金额、地点。二十年，八十四个名字，记录在案。 陈远山的手开始发抖了。 “你一直在记？”他问。 小慧歪了歪头：“我不是在记。我是在——”她顿住，似乎在斟酌用词，“——等着有人来问。” 陈远山把几张纸仔细收好。 窗外，霓虹灯熄了一盏。房间暗下去，只剩窗外微光。 “他们是什么时候找上你的？”他问。 “大概是半年前吧。”小慧抱膝坐在床上，语气平淡，“有人寄信到楼下信箱，写着‘202号房阿慧收’，可是这栋楼没有202，只有203。我拆开看了。” 她抬头：“里面有一张照片——十二个女孩，坐在庙街的糖水铺门口。最前面那个笑得很开心的，是我妈妈。” 陈远山愣住了。 “她1988年就在这里。”小慧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客人给她取名叫‘阿月’。” 唐楼外，雷声滚过。暴雨将至，所有被遮蔽的事物，都即将被冲刷、被暴露。 陈远山站起身，走向门口。 “我要去找他们。”他说，“你要一起来吗？” 小慧站起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接住一枚从窗棂上滴落的雨水。 “我不为你。”她说，“为她。” 陈远山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想起十年前，阿芳临死前跟他说的话：“别怕黑暗。我试过了，黑暗的另一头，总归还是亮的。” 他从未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这或许是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时，雨终于落了下来。深水埗的街巷在这个夜晚被洗刷一新，所有的痕迹都被带走，流向不知名的远方。 而她们的故事，终于有人愿意听了。## 《雏妓1988》  **（场景：1988年，香港深水埗某间老旧唐楼内。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樟脑丸的气味，一台老式风扇嗡嗡转动，将窗外霓虹灯光切成碎片，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陈远山坐在床边，皮鞋尖抵着地上的碎玻璃渣。那是一只打碎的相框——照片里年轻的女子笑靥如花，穿白底碎花裙，背景是大屿山的海。 这个房间让他想起十年前自己刚来香港时的出租屋：同样的霉味，同样的锈迹，同样能把人压迫得喘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