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医生

私人医生凌晨三点十七分，手机震动像是催命符。林默从浅眠中惊醒，看见屏幕上跳出的名字——陈太太，心里咯噔一下。这位富豪夫人从未在深夜打过电话，除非……他不敢多想，接起电话时声音已经稳住了。 “林医生，老陈又发病了，比上次严重得多。你快来！”陈太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像是害怕被什么人听见。 林默披上外套，抓起那个常年备好的医疗箱。黑色轿车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两边的路灯像是一排惨白的眼睛。陈家的别墅坐落在城西的半山，占地极广，此刻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可怕。 管家老周在大门等着，面色如土。他低声说：“先生在书房，把自己锁在里面，说……说有人在墙里面说话。”林默皱了皱眉，陈老先生虽已七十三岁，但精神一向矍铄，除了高血压和轻度糖尿病，没有老年痴呆的症状。上次发病是两个月前，也是半夜，说他看见已故二十年的发小站在床边。当时林默检查了所有指标，除了心率过快，一切正常。他开了些安眠药，建议去精神科看看，但陈太太坚决反对，说老陈只是压力大。 穿过长长的走廊，两壁挂着价值连城的字画，林默却无心欣赏。二楼书房的檀木门上，隐约传来撞击声。陈太太和儿子陈明远站在门口，陈明远手里握着一把钥匙，满脸焦躁。 “爸把门从里面插上了，备用钥匙打不开。”陈明远三十出头，是陈氏集团的实际掌权人，此刻西装革履，像是刚从某个应酬场合匆忙回来，眼睛里全是血丝。 “撞开。”林默说。 陈明远犹豫了一秒，抬脚狠狠踹向门板。两脚之后，门咣当弹开。书房里浓重的檀香味扑面而来，陈老先生蜷缩在巨大的红木写字台下面，双手抱着膝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地上散落着几本书和碎纸片，书桌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加密文件夹的页面。 林默戴上手套和口罩，蹲在陈老先生面前。老人抬头看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空洞的恐惧。他抓住林默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小林，是你吗？是不是你？”林默感到一阵寒意——老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分辨一个真假莫辨的影子。 “陈老，是我，林默。您哪里不舒服？” “有人要杀我。”陈老先生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着林默的耳朵，“他们用墙说话，墙是活的。我不信……但墙真的在说话。小林，你听——你听！” 林默侧耳，只有空调轻微的嗡鸣。但他的目光落在了老人的瞳孔上——异常放大，对光反射迟钝。他迅速取出笔式手电和瞳孔计，同时示意陈太太去倒一杯冰水。陈明远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最近吃的什么药？有没有换过降压药？”林默一边测量生命体征一边问。 陈太太犹豫了一下：“还是你上个月开的那些……但是老陈最近好像胃口不好，我让人给他炖了参汤。” 林默注意到她说话时眼睛不自觉地瞥向陈明远。而陈明远正盯着书桌上那台笔记本电脑，似乎想趁人不注意把它合上。林默心里冷笑了一声——一个在深夜发病的老人，儿子第一反应不是关心父亲，而是保护一台电脑。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支注射器，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冷光。安定的剂量足以让老人安静下来，但林默在推药之前，突然停住了手。他想起陈老先生刚才那句话——“是不是你？”还有他看自己的眼神。那个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熟人，更像是在辨认一个戴着人皮面具的陌生人。这种症状林默见过——不是精神分裂，也不是阿尔茨海默，而是……中毒。某种作用于前额叶和基底神经节的毒素，会导致严重的人格分裂和妄想，同时让患者产生“被替换”的错觉。 林默缓缓放下注射器，转而取出一支空的采血管。他需要验血。当他将针头刺入老人肘正中静脉时，余光瞥见陈明远的手已经摸向腰间。那里鼓起一块，不是手机，也不是钥匙串。林默的后背渗出冷汗，但他面不改色地将血液抽满三管。 “需要送医院，这不是简单的精神问题。”他站起来，直视陈明远的眼睛，“陈总的公司里，最近引进过什么新的生物项目吗？比如……细胞治疗之类的？” 陈明远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一瞬间，林默什么都明白了。他是陈老先生的私人医生，但这份工作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为了看病。五年前他医学院刚毕业就被高价聘来，享受顶级待遇，唯一的条件是——专注做陈老先生的专属医生，不问其他。而林默一直没敢问的是：陈老先生究竟在“治疗”什么病？那个每月一次从瑞士寄来的小包裹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此刻，书房墙上的壁钟滴答作响，陈老先生在镇定剂的作用下终于安静下来，呼吸渐渐平稳。但林默知道，这个夜晚远没有结束。私人医生的职责，有时不只是治病救人——还要在真相的边缘，做出唯一正确的选择。凌晨三点十七分，手机震动像是催命符。林默从浅眠中惊醒，看见屏幕上跳出的名字——陈太太，心里咯噔一下。这位富豪夫人从未在深夜打过电话，除非……他不敢多想，接起电话时声音已经稳住了。 “林医生，老陈又发病了，比上次严重得多。你快来！”陈太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像是害怕被什么人听见。 林默披上外套，抓起那个常年备好的医疗箱。黑色轿车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两边的路灯像是一排惨白的眼睛。陈家的别墅坐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