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的女儿满天星

饥饿的女儿满天星**《饥饿的女儿满天星》—— 片段** 镜头缓缓推进，灰白色的天空下，一片干裂的麦田延伸到地平线尽头。风卷起尘土，打在枯黄的麦秆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大地最后一声叹息。 十七岁的满天星蹲在田埂上，双手捧起一把干土，土从指缝间漏下，很快就被风吹散。她瘦削的脸颊凹陷下去，眼睛却亮得像深井里的水。母亲说，她出生那年，村里唯一还开花的植物就是田埂边野生的满天星，于是给她取了这个名字。可如今，连那些细碎的白色小花也早已不见踪影。 “阿星——”远处传来妹妹阿草虚弱的声音。 满天星回头，看见妹妹靠在土墙上，像一株被晒蔫的草。她走过去，从怀里掏出半块硬得像石头的红薯。阿草接过，费力地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姐，你吃了吗？” 满天星点点头，却下意识地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胃。她已经两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父亲去县城讨粮，走了五天没有消息。母亲躺在床上，浮肿的双腿再也撑不起她的身体。 夜里，满天星爬上屋顶。星斗满天，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她想起外婆说过一个传说：每一朵满天星都是天上的星星掉下来变的，如果饿极了，就吃一朵星星花，肚子就不饿了。可那不过是哄孩子的故事。 她望着星空，忽然觉得那些星星真的像一粒粒米，撒在黑漆漆的锅底。胃里翻涌起一阵酸水，她弯下腰，吐出来的只有苦涩的胆汁。 第二天清晨，村头传来消息：县里来了救济队。满天星拖着虚弱的身体跑去，却看到黑压压的人群挤在卡车站旁。她拼命挤进去，刚伸手去接那袋救济粮，一个壮实的男人撞了她一下，粮袋从她手中滑落，白花花的面粉洒了一地。她跪在地上，用手将混着土的面粉一把把捧进衣兜里，泪水滴在灰白的粉末上，砸出细小的坑。 回到家，母亲已经说不出话了。满天星用水调了一碗面糊，一勺一勺喂进母亲嘴里。母亲费力地咽下几口，浑浊的眼睛看着女儿，嘴唇翕动：“阿星……你……自己吃……” 满天星摇头，背过身去，把剩下的面糊端到隔壁屋里，分给阿草和更小的弟弟。她回到灶台边，舔了舔碗沿残留的面糊，然后灌了一大碗凉水，把胃填得胀起来。 入夜，满天星再一次爬上屋顶。她数着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忽然发现，最亮的那颗星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颗小星星，紧紧挨着，像母亲抱着孩子。 她笑了。瘦削的脸颊上第一次露出柔和的光。 “妈，你说得对，满天星，就是星星掉下来变的。”她喃喃自语，“星星不会饿死。” 那天之后，满天星开始在废墟般的土地上寻找野菜根，在河滩边挖草茎，用泥土里的蚯蚓熬汤。她把一切能吃的都留给母亲和弟妹，自己只喝汤水。她的身体越来越轻，走路像踩在棉花上，但她的眼睛越来越亮——像头顶那些永远熄灭不了的星星。 一个月后，父亲终于回来了，带回一小袋粮食。他抱着女儿哭：“阿星，爹回来晚了……” 满天星靠在父亲怀里，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她笑了笑，说：“爹，我饿了，我想吃一碗白米饭，撒一点满天星的花瓣。” 父亲抹着泪答应。可是村里再也没有满天星了。那片田野，后来整整三年寸草不生。可人们说，每到夏天，那个叫满天星的女孩走过的田埂上，总会开出细碎的白色小花，像星星一样亮，饿了，摘一朵放在嘴里，就不觉得饿了。**《饥饿的女儿满天星》—— 片段** 镜头缓缓推进，灰白色的天空下，一片干裂的麦田延伸到地平线尽头。风卷起尘土，打在枯黄的麦秆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大地最后一声叹息。 十七岁的满天星蹲在田埂上，双手捧起一把干土，土从指缝间漏下，很快就被风吹散。她瘦削的脸颊凹陷下去，眼睛却亮得像深井里的水。母亲说，她出生那年，村里唯一还开花的植物就是田埂边野生的满天星，于是给她取了这个名字。可如今，连那些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