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出轨一边和我通话的男人电话是在晚上十一点十七分 响起的。 我盯着屏幕上的来 电显示——一个没有储存名字的号 码,但最后四位数字我 烂熟于心。那是陆平第 二部手机的尾号 ,一个他以为我从不知道的存在 。 “喂。”我接起来,声. ..
一边出轨一边和我通话的男人电话是在晚上十一点十七分响起的。 我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一个没有储存名字的号码,但最后四位数字我烂熟于心。那是陆平第二部手机的尾号,一个他以为我从不知道的存在。 “喂。”我接起来,声音平静得像在跟快递员说话。 “宝贝,我刚开完会,今晚怕是回不去了。”陆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那种我听了七年的温柔——现在想来,这种温柔大概是他对所有女人的标配语调。 我没说话。因为电话那头,我清晰地听见了一声女人的轻笑。 很轻,很浅,像羽毛拂过耳廓,但在这寂静的深夜里,那种笑声穿透手机的扬声器,带着某种慵懒的餍足。然后我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丝绸在绸缎床单上滑动,又像是有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时衣服的摩擦。 陆平似乎捂住了话筒,但没捂严实。我听见他压低了声音说“别闹”,带着那种假装生气的宠溺——那是我曾经以为只属于我的语气。 窗外的路灯把光投在天花板上,我盯着那片昏黄斑驳,突然觉得这个场景荒诞得可笑。我的男人,此刻正在某个我看不见的地方,跟另一个女人待在一起,手机贴着耳朵对我撒谎。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谎言正在被他的手机自动接听打断。 “你吃饭了吗?”我问。语气平淡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吃了,跟客户在楼下随便对付了一口。”他的声音依然那么平稳,仿佛真的只是开了一个无聊的长会。而我在这边,清清楚楚地听见背景里传来金属碰击的高跟鞋声,然后是水声——她在洗澡,或者正在放水。 我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连我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生理反应。可能是身体在告诉大脑:你看,这就是你爱了七年的人。 “你那边怎么有水声?”我明知故问。 “哦,我开着水龙头洗了把脸,脑仁儿疼。” 说谎。 我太熟悉他说谎的样子了。他会下意识地摸鼻子,眼神会往右上角飘,声音会比平时低半个调。但这些我都看不见,如果此刻我坐在他对面,他或许能骗过我,因为他是如此熟练。可电话那头,他看不见我,我却能听见他的声音无意识地颤抖。原来他撒谎的时候声音会抖,这个细节我居然在出轨发生时才第一次发现。 “陆平。”我叫他的名字。 “嗯?”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女人撒娇一样的抱怨,声音由远及近,像是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跟谁打电话呢?催这么紧。” 声音不大,但在我听来,如同炸雷。 我听见陆平那边忽然安静了。像是一瞬间所有声音都被抽走,连呼吸都被刻意压制。然后他大概用手捂住了话筒,声音变得闷闷的:“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挂断。 “好。”我回答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电话没有被挂断。他就这样拿着手机,拿着这头还连接着我的手机,走向了另一个女人。 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了。 当电话那头传来她清晰的、不满的诘问:“你能不能别老在晚上接那个女人电话?你明明跟我在一起”时,我终于挂断了通话。 我的手指悬停在红色的按键上方,我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平静。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一位电影导演终于拍完了最后一幕,看到演员们在谎言里沉入深水,而自己站在岸上,穿着风衣,望着这一切。 手机屏幕上闪过一条新消息,是刚才那个号码发来的。 “你好,我是陆平的妻子。他刚才出去打电话的时候忘记挂断了,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方便见一面吗?” 我愣了五秒钟。 然后隔壁房间传来我的第二部手机响起的铃声——那是陆平的另一个号码,他以为我不知道号码的这个手机。而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是:老婆。 我接起来。 “喂,老公?你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吗?” 电话那头,陆平的声音一如既往:“宝贝,我刚开完会,今晚怕是回不去了。” 我笑了。笑得很轻、很浅,就像那个女人的笑声一样,像羽毛拂过耳廓。 “好啊,那你注意身体。” 挂断电话,我把两部手机并排放在茶几上。左边的屏幕上显示着“通话结束——陆平(妻子)”,右边则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时间戳清晰地写着:23:19,刚好是陆平对我说完谎话之后的三十秒。 我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在这座城市的某个房间里,一个男人正对着两个女人说着两种不同的谎言,而此刻他根本不知道,他精心布置的罗网已经被他自己亲手撕开了一道裂缝。 那种荒唐感再次涌上来。 一部可以叫《一边出轨一边和我通话的男人》的电影——不,这太长了。叫《双面通话》?还是《双重来电》?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的风机嗡嗡作响。我看着那两部手机,它们静静地躺在我面前的茶几上,仿佛两个沉默的共犯。 我拿起右边那部,回复那位陌生女人:“好啊。明天下午三点,中心公园南门的咖啡厅。我穿黑色的风衣。” 然后我关掉两部手机,把他们都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也是时候,让我的生活也安静一回了。电话是在晚上十一点十七分响起的。 我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一个没有储存名字的号码,但最后四位数字我烂熟于心。那是陆平第二部手机的尾号,一个他以为我从不知道的存在。 “喂。”我接起来,声音平静得像在跟快递员说话。 “宝贝,我刚开完会,今晚怕是回不去了。”陆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那种我听了七年的温柔——现在想来,这种温柔大概是他对所有女人的标配语调。 我没说话。因为电话那头,我清晰地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