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命裙

夺命裙# 《夺命裙》 我永远记得那条裙子走进店里的那一刻。 它是在去年十月的一个雨天出现的。一个女人提着巨大的黑色礼盒，推开我古董店的门。雨水顺着她的伞尖滴落，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深色的印记。她穿着黑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我看不清她的脸。 “听说您这里收古董？”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看东西。” 她把礼盒放在柜台上，掀开盖子的一瞬间，我愣住了。那是一条晚宴裙，丝绸质地，颜色是极深的红，令人联想到凝固的血液。裙身上没有任何装饰，但剪裁极尽考究，每一条曲线都精准地贴合着身体的轮廓。 “这是1890年法国贵族夫人的定制晚宴裙。”她说，“您看看成色。” 我伸手触碰——丝绸冰凉如水，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像被细针扎了一下。我缩回手，发现指腹上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血珠渗了出来。 “好锋利的面料。”我嘟囔着。 她没有回应。我凑近细看，发现裙子的腰部位置有一个暗红色的印记，像是什么液体浸透了丝绸又干涸留下的。我用放大镜观察，那些印记呈现出规则的形态——像是手指的轮廓。五个指印，力道大得几乎穿透了丝绸。 “这裙子……”我抬头，发现那个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我试图联系她，但她留下的电话号码是空号。我在网上搜索这条裙子的相关信息，结果让我脊背发凉—— 有人在论坛发帖，说自己的祖母曾是一名女裁缝，1890年她为一对贵族姐妹制作了一件婚礼礼服，但在婚礼前夕，姐姐突然死亡。妹妹继承了这件礼服，但三年后也离奇暴毙。此后，这件礼服每一次出现，都会伴随着一位女性的死亡。 更令我毛骨悚然的是那些照片。1893年，法国伯爵夫人苏菲·德拉罗什穿着这条裙子参加晚宴，当晚从楼梯上坠落身亡。1901年，纽约名媛艾米丽·范德比尔特穿着它出现在歌剧院，回到家后割腕自尽。1915年，女演员玛丽·杜瓦尔穿着它拍完最后一场戏，在化妆间里上吊自杀。 每一条报道都配着照片，照片中的女人穿着那条红裙，面带微笑，眼睛却空洞得可怕。而那裙子在每张照片里都保持着同样的形态，仿佛五十年的岁月没有在它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我的手开始颤抖。 店主是知道的。上一位主人是一个年轻女孩，她穿着这条裙子去参加前男友的婚礼，当夜从十七楼坠下。警方判定是自杀，但她的父母坚称女儿没有抑郁症。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柜台上方的镜子。镜子里，我看到自己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红痕。卷起衣服，皮肤上有一道细长的勒痕，像是有什么东西紧紧勒过我的腰。也许就是那条红裙。可是，我还没有穿过它。 每天晚上，我都听到阁楼传来轻微的声响——丝绸摩擦的沙沙声。我告诉自己那是老鼠，但我知道不是。那是裙摆拖过地板的声音，循环往复，像一个女人在不眠不休地踱步。 一周后，我决定处理掉这条裙子。我联系了市里最大的拍卖行，但他们派人来看过之后，脸色苍白地说不收了。“这裙子我好像见过。”那个上了年纪的鉴定师小声说，“1980年代，我还在伦敦的时候。当时我鉴定过一件一模一样的收藏品，后来那家主人一夜之间搬走了。” 没有人愿意接手。 我把它扔进垃圾箱，第二天它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柜台上。我尝试烧掉它，火焰不能靠近它半寸。我用剪刀剪它，剪刀断了，丝绸上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 它粘上我了。 现在我坐在店里，盯着玻璃柜里的那条红裙。它看起来依旧崭新，丝绸在灯光下泛起暗沉的光泽。我发现裙摆上多了一个绣字，细细的丝线绣成的名字—— 是我的名字。 夜晚再次降临，阁楼又响起沙沙声，裙摆拖过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楼梯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级，一级，向我靠近。 店里的温度骤降，我呼出的气息化作一团白雾。镜子里的我，脖子上多了一道红痕。 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我知道今晚它要来找我了。# 《夺命裙》 我永远记得那条裙子走进店里的那一刻。 它是在去年十月的一个雨天出现的。一个女人提着巨大的黑色礼盒，推开我古董店的门。雨水顺着她的伞尖滴落，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深色的印记。她穿着黑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我看不清她的脸。 “听说您这里收古董？”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看东西。” 她把礼盒放在柜台上，掀开盖子的一瞬间，我愣住了。那是一条晚宴裙，丝绸质地，颜色是极深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