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做饭一边被躁了

我一边做饭一边被躁了厨房里，油锅正滋滋地冒着青烟，林晓握着锅铲的手微微发颤。她刚从公司赶回家，制服裙的腰线还勒着，鞋都没换就冲进厨房——冰箱里的牛肉卷解冻得刚好，蒜末和洋葱丁切得大小不一，但顾不上那么多了。孩子在后间哭，婆婆在客厅催，手机像催命符一样在围裙兜里震。 她一边用腕骨把手机夹到耳边，一边往锅里淋酱油。领导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方案改完了吗？客户等着呢！”酱油嗞啦一声腾起浓烟，林晓偏头躲开，说“马上马上”，手却控制不住地多抖了半勺盐。泪花被辣油呛了出来，她顺手抹在袖口，又弯腰去够案板上的葱段——腰上的旧伤被扯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妈妈！我的蜡笔找不到了！”五岁的女儿抱着门框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林晓没回头，凭感觉往后递了一块湿毛巾：“用这个擦擦脸，妈妈一会帮你找。”可女儿不接，反而抓着她围裙穗子往后拽。锅里的牛肉已经卷边了，焦香里夹着一丝糊味。林晓猛地扭动手腕，想把肉翻个面，手机却在这时滑脱——啪嗒，屏幕朝下摔进洗菜池里，溅了她一裤子水。 客厅的电视音量突然拔高，是婆婆在放大悲咒。窗外的夕阳斜斜切进来，把厨房里每一团混乱都照得无比清晰：案板上横七竖八的菜叶、水槽里积着的泡面包装袋、灶台上黏糊糊的酱汁印。林晓盯着那锅焦了一半的牛肉，呼吸突然变得又短又急。她想起上午开会时被总监当众训斥，想起昨晚老公说“你那工作能赚几个钱”，想起这三天她只睡过九个小时。 她伸手关了火，灶眼上的余温还在舔她的指尖。泪水终于砸进油锅，嗞嗞响了两声就没了。女儿还在扯她，手机还在水里噗噗冒气泡，婆婆的念经声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林晓把锅铲往铁锅边一搁，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磕碰声。 “我一边做饭一边被躁了。”她对着空气说的，声音不大，却让后间的哭声和电视声都顿了一秒。她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像是在跟谁宣战，“我一边做饭，一边被——躁——了。” 然后她洗了把脸，又拧开煤气灶，把焦了的牛肉一片片夹出来，重新倒了油。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哭了，抱着她的腿仰头看。林晓低头笑了笑，朝女儿努努嘴：“去，给奶奶说，今晚吃肉末蒸蛋。”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至少这顿饭，她要做完。厨房里，油锅正滋滋地冒着青烟，林晓握着锅铲的手微微发颤。她刚从公司赶回家，制服裙的腰线还勒着，鞋都没换就冲进厨房——冰箱里的牛肉卷解冻得刚好，蒜末和洋葱丁切得大小不一，但顾不上那么多了。孩子在后间哭，婆婆在客厅催，手机像催命符一样在围裙兜里震。 她一边用腕骨把手机夹到耳边，一边往锅里淋酱油。领导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方案改完了吗？客户等着呢！”酱油嗞啦一声腾起浓烟，林晓偏头躲开，说“马上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