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接第一次听到“鬼接”,是在老城区那家快要倒闭的音像店里。店主是个戴厚眼镜的中年男人,他一边擦着布满灰尘的《午夜凶铃》录像带,一边压低声音跟我说:“那东西比贞子录像带凶多了,当年有人试过...
鬼接第一次听到“鬼接”,是在老城区那家快要倒闭的音像店里。店主是个戴厚眼镜的中年男人,他一边擦着布满灰尘的《午夜凶铃》录像带,一边压低声音跟我说:“那东西比贞子录像带凶多了,当年有人试过,顺着那个频道接过去,电话那头接的是一个早就该死掉的人。” 我半信半疑地把那段话写进了我最新一期的都市怪谈播客里。 我是做自媒体的,专门搜集各种都市传说。什么“消失的第四层楼梯”、“三更时分不准照镜子”、“阴婚车队避行法则”……这些在我这里都算老选题了。但“鬼接”不一样,它带着一种诡异的真实感,因为店主说,他亲眼见过那个频道上线——在某年某月某日凌晨三点,本应雪花一片的空频电视上,出现了一行倒数的数字。 他报了警,等警察来的时候,屏幕已经恢复正常。 那条线索就这么断了,但“鬼接”这两个字却在网友中间疯传起来。我的评论区炸了,有人发誓说自己爷爷辈就有人接过那个频道,接完之后三天之内,脑梗走了,走得毫无征兆;有人说那不是电视信号,是某种灵域里的基站,专门用来接收人间未了的心愿或……未申诉的冤情。 我觉得这素材简直天赐,于是决定搞一期大活——还原“鬼接”实验直播。 我拉上了我三个朋友:搞硬件的阿良、学过玄学的学姐陈染,以及胆子最大的摄影师小李。我们选了一栋据传有百年历史的老广播大楼,据说这里民国时期是电报局,后来改造成了电视信号中继站,再后来废弃至今。城市扩张把它圈在了一片工地中间,外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像是整栋楼被大地的毛发长死了一样。 深夜十一点,我们搬着设备进了三楼一间废弃电视转播室。 阿良花了两小时接好了一套老式信号终端机,那是他从废品站淘来的,上面全是旋钮和电子管。“理论上讲,只要能匹配上当年那个频谱偏移量,就能把那个昙花一现的频道抓取下来。”他一边调一边说。 陈染在房间四个角放了盐和黑曜石,她说是防身用的。小李架好三台摄影机,一台拍终端机,一台拍全景,一台手持跟拍。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窗外开始起风,把焊死的窗户吹得哐哐作响。阿良拧下了最后一个旋钮,屏幕上“沙沙”的雪花突然变成了均匀的灰屏,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图标。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两秒——那是Windows 95时代的经典拨号图标,两个显示器互相朝对方倾倒,底下是进度条。 “这是……拨号上网?”小李扛着摄影机的手抖了一下。 “不,更准确地说,是点对点链接建立请求。”阿良的声音在发抖。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屏幕闪了一下,然后彻底黑了,像所有电流都从房间里被抽走了一样。紧接着,房间里的老式座机突然响了。 那是一声清脆的、巨大的、不容置疑的铃声。 我们五个人在黑暗中对视,空气像是凝固成了胶质。没有人敢去接,但电话自己接通了——免提键自己弹开,喇叭里传来一阵拖长的喘息声,像是有人从水下浮上来,吸进肺里的全是带着冰碴子的冷气。然后那个声音说话了,字字清晰,像贴在你耳根子上咬出来的:“约好的时间,你们迟到了。现在,谁敢先接?” 我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奇怪的界面,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打开了,但取景框里的画面不是我的脸,而是一张灰白色的脸,紧贴着镜头,像是从手机背面看着我。那张脸上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你接,还是他们接?” 我猛地抬头,发现阿良和陈染也在看自己的手机。小李手里的摄影机画面剧烈抖动,监视屏上全是雪花,但一行人影正从雪花深处朝我们走近,每一步都踩在我们的心跳上。 而那台终端机屏幕上,重新亮了起来,上面只有四个字: “已建立连接。” 我听见自己的牙齿在打颤,手机屏幕上那张脸正在微笑,它的手从屏幕里慢慢伸了出来,灰色、发皱、冰冷一样的质感,开始触碰我的指尖。第一次听到“鬼接”,是在老城区那家快要倒闭的音像店里。店主是个戴厚眼镜的中年男人,他一边擦着布满灰尘的《午夜凶铃》录像带,一边压低声音跟我说:“那东西比贞子录像带凶多了,当年有人试过,顺着那个频道接过去,电话那头接的是一个早就该死掉的人。” 我半信半疑地把那段话写进了我最新一期的都市怪谈播客里。 我是做自媒体的,专门搜集各种都市传说。什么“消失的第四层楼梯”、“三更时分不准照镜子”、“阴婚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