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第3季

办公室第3季李默关上出租屋的灯，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屏幕亮起，Netflix的自动播放跳转到下一集——《办公室》第三季第七集。他懒得动，任由那首熟悉的开场曲响起。 画面里，迈克·斯科特正站在斯克兰顿分公司的茶水间，对着全体员工宣布一个消息。李默半眯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上的工作群。今天下午六点三十七分，部门主管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明早九点开会，讨论Q3复盘材料，请大家提前准备。”下面整齐地跟了十一条“收到”。他也发了，表情包都没加。 迈克在屏幕上做着夸张的手势，吉姆侧过头，和潘目光交汇，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李默突然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玻璃面发出沉闷的一声。他想起今天下午三点二十一分，他端着马克杯去茶水间接水，路过主管办公室时，隔着百叶窗的缝隙看到主管正对着电脑笑得前仰后合。他身后，格子间里的同事们没有一个抬头，键盘声此起彼伏，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雨。 茶水间的饮水机坏了三天，贴着一张手写的“维修中”，字迹潦草，旁边还有一块褐色的咖啡渍。他端着空杯子站了十秒，转身回了工位，把杯子搁在显示器旁边，没再碰过。 屏幕里，剧情推进到德怀特向吉姆炫耀他新买的一把弩。李默记得自己看过这篇——他在第三季追到一半时弃了剧，后来断断续续补齐，但总有几集记不太清。那段时间他刚跳槽到现在的公司，每天加班到十点，回家洗完澡倒头就睡，连片头曲都听不完一整个。他女朋友——现在是前女友了——当时坐在他旁边，抱着iPad追《我们这一天》，说这部剧让她哭干了眼泪。他当时说了句什么？大概是“那挺好的，至少还能哭出来”。 前女友看了他一眼，把iPad音量调大了一格。 李默从沙发上坐起来，拿起遥控器按了暂停。画面定格在迈克夸张张大的嘴巴上，像一条搁浅的鱼。他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久到屏幕保护程序自动启动，黑色的背景上飘着橙色的Netflix标志。房间陷入昏暗，只有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对面墙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三个月前，公司团建去唱K，主管点了首《老男孩》，唱到“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时，所有人都举起手机打开手电筒摇晃，像一场小型的、可笑的演唱会。李默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喝柠檬茶，看着那些在手机灯光里忽明忽暗的脸，突然觉得这场景和《办公室》第三季某一集里，他们在地下停车场给迈克尔举办欢送会的画面惊人地重合。一样的假装热泪盈眶，一样的心不在焉，一样的尴尬而漫长。 他当时拍了张照片发到大学室友群，配文：“我们公司团建，跟《办公室》第三季似的。”室友回了个“哈哈哈哈”，然后群里就安静了，一直安静到现在。 李默松开遥控器，重新躺回沙发。他没有按播放键，也没有点进工作群看那十一个“收到”后面有没有新消息。他就那么躺着，天花板上有车灯快速划过，光影游移，像流动的水。隔壁传来隐隐的电视声，有人在看足球赛，解说员的嘶吼隔着墙壁变得模糊不清，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他想起《办公室》第三季最后一集，吉姆终于向潘表白，两人在雨中接吻。李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那个镜头时，在心里骂了一句“真他妈俗”，但眼睛没离开屏幕。后来他再也没有重温过那一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太美好了，美好到让人相信那会是真的，而真的东西往往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碎掉，像茶水间那台饮水机，像那张写着“维修中”的纸条。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伸手拿起来，看到前女友两小时前发了条朋友圈——终于追完《我们这一天》了，哭到脱水。配图是用过的纸巾堆成的小山。 李默盯着那张图，然后退出微信，重新打开Netflix，按下播放。迈克的嘴巴继续动起来，茶水间的日光灯嗡嗡作响。他把手机翻面扣在肚子上，闭上眼，让那些熟悉的对白像白噪音一样流过耳畔。他终究没有看到雨中的接吻，因为他在第七集的中段睡着了，手机从肚子上滑落到沙发缝里，屏幕朝下，再也没有亮过。李默关上出租屋的灯，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屏幕亮起，Netflix的自动播放跳转到下一集——《办公室》第三季第七集。他懒得动，任由那首熟悉的开场曲响起。 画面里，迈克·斯科特正站在斯克兰顿分公司的茶水间，对着全体员工宣布一个消息。李默半眯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上的工作群。今天下午六点三十七分，部门主管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明早九点开会，讨论Q3复盘材料，请大家提前准备。”下面整齐地跟了十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