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鬼街艾琳·理查兹不知道自己在哪一秒钟跨过了清醒与沉睡之间的那道墙。 她的眼皮在实验室的荧光灯下沉重得像是挂了铅块。第三十六个小时,所有实习生都已经趴倒在工位上,只有她还在盯着那份关于梦游...
猛鬼街艾琳·理查兹不知道自己在哪一秒钟跨过了清醒与沉睡之间的那道墙。 她的眼皮在实验室的荧光灯下沉重得像是挂了铅块。第三十六个小时,所有实习生都已经趴倒在工位上,只有她还在盯着那份关于梦游症患者的神经递质分析报告——调查局要求她在明天之前完成。每个字母都在纸面上扭曲、变形,仿佛想要挣脱那些束缚它们的白色平面。 她的后颈很冷,像是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那里缓缓呵出一口气。 “别睡,艾琳。”她低语,手指抓握钢笔的力度让她指节发白。可她太困了——困到视野边缘开始坍塌成黑色,困到走廊尽头的声响听起来像是很久以前埋在记忆深处的某个声音。那个声音说:来数羊吧。一只,两只,三 只…… 她数到了月光。那月光从 实验室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 ,像手术刀切开了黑暗。然后她发 现自己并不在实验室了。 这是一条走廊。墙壁上的绿 色油漆剥落成一种病态的 浮雕图案,地板上油 漆不再存在的地方裸露出黑 色的旧木。空气里弥漫着铁锈 和腐烂的甜味。艾琳认出了这 个走廊——她父亲曾经工 作的那座旧精神病 院。普莱森特庄园。她 八岁时在那座建筑里走丢 过,十七分钟后被一名叫克鲁格 的勤杂工找到了。那人在她耳边 说了一句话,让她做了整整三年 的噩梦。 “欢迎回 来,小羊羔。” 那个声音从 走廊尽头传来,像生锈的铁片 刮过骨头。艾琳转过身, 看到了他。 弗 莱迪·克鲁格就站在 那片月光里。他穿着一件红绿 条纹的毛衣,那颜色在阴影 中像是瘀伤与鲜血的混合物。 他的脸——那张被火焰吞 噬过又被某种亵渎的 力量重新缝合的脸——正朝她露 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 里没有一分一毫的 温度,只有刀刃的光泽。 “你记不记得你父亲对我做过 的事,艾琳?”弗莱迪的爪 子——那副打磨得如同手术 器械般锋利的金属指套— —轻轻叩击着墙 壁,发出催眠般的节奏, “他和其他人一起把汽油浇在我 身上,点着了火。因为我 把那个小女孩玩得太开心了 。” 艾琳想尖叫,想跑, 可她的脚像是钉进了地 板。恐惧不是让她冻 结,而是让她显现——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调 查局要让她研究这份 报告,为什么她会 被派到这个案子。 他们选择了她。因为她在很 久以前就已经见过他了 。在梦的真实边 界上见过他。 “ 我在等你清醒了很久很久。”弗 莱迪的爪子抚摸她的脸,那金属 的寒意扎进她的皮肤, 她的嘴唇,她的 眼球边缘,“现在,让 我们玩一个游戏,来找 找看那些你藏起来的东西—— ” “不。”艾 琳狠狠地闭上了眼睛,用 尽全力回想起实验室里荧光灯的 气味、咖啡的苦涩, 以及钢笔在纸上划过的细 碎声音。那是真 实。那是现实。 她猛地 睁开眼。实验室。荧光 灯。打印机散发着热 塑料的味道。她的心脏撞击着胸 腔,像是困兽在 撞击笼子的铁栅 。那张报告纸还在她面前,但她的 钢笔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 了她的手指,掉在了地面上。 她低头去捡。 笔停下了。准确 地说,它插在她左手手背上方一厘 米处的桌面里。笔尖整个没 入塑料桌面,像一根钉入棺材的钉 子。她甚至不记得自己用 过这么大的力气。她甚至不记得自 己动过手。 然后她听 到了那个声音— —远方的、从睡眠世界 的薄弱处渗透过来的、透过时间 的裂缝在响的声音。 “数羊的游戏还没结束 ,小羊羔。当我数到一 ,你就再也不会醒过 来了。” 她看向窗外。月 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 来,刀锋一样切开 黑暗。一座废弃精神病院 的轮廓就矗立在街对面 ——她发誓,她 早上来上班的时候,那里还是一 块空地。 艾琳·理查兹 不敢再闭上眼睛了。但她知道 ,睡眠从来不是她可 以选择的。 它从来 都会自己来。艾琳· 理查兹不知道自己在 哪一秒钟跨过了清醒与沉 睡之间的那道墙。 她的眼皮在实验室的荧光灯 下沉重得像是挂了铅 块。第三十六个小 时,所有实习生 都已经趴倒在工位上,只有她还 在盯着那份关于梦游症患者 的神经递质分析报告— —调查局要求她在明天之前 完成。每个字母都在纸面上扭曲 、变形,仿佛想要挣 脱那些束缚它们的白色平面。 她的后颈很冷,像是什 么看不见的东西在那里缓缓 呵出一口气。 “别睡,艾琳。”她低语 ,手指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