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奋》第一季

《亢奋》第一季我需要找到一种方法，让我的大脑关机。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我躺在公寓的地板上，天花板上那条裂缝像血管一样蔓延，像极了 Rue 在《亢奋》第一季里盯着的那条。只不过她盯的是自己房间的，我盯的是别人的。我的手机屏幕还亮着，豆瓣的《亢奋》第一季讨论组里，有人刚刚更新了帖子：“她死的那天，我就知道 Rue 的眼泪不是演出来的。” 鬼知道为什么我还活着。 我和 Rue 有点像。不是说我长得多像赞达亚，也不是说我也嗑药——不，我滴酒不沾，从不碰那些东西。但那种感觉我懂，那种你在自己的皮肤底下找不到任何值得活下去的东西的感觉。Rue 在她父亲去世后开始嗑药，而我在我父亲去世之后——开始看《亢奋》。这部美剧成了我的“药”，不是戒毒，是戒断现实。 沙发已经塌陷出一个形状，和我的脊椎完美契合。电视屏幕上的蓝光在深夜的房间里闪动，像一只巨大的独眼熊趴在我面前，用失真的声音朝我低诉：你看，你和她一样孤独。Rue 在第一季里跟着 Jules 走进隧道的那一刻，阳光透过间隔的栅栏一明一暗地打在她脸上，像极了某种洗礼。我也想走进那样的隧道，然后走出来，到达一个没有人会问“你还好吗”的世界。 我窝在那张破沙发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室友已经搬走两周了，我没告诉她我是因为写不出毕业论文初稿才躲起来的。论文的题目是《当代青年精神困境的影像表征——以〈亢奋〉第一季为例》。讽刺的是，我准备分析 Rue 和 Jules 的关系来论证“依赖型亲密关系作为一种逃避机制”，结果我自己连开头的三百字都写不出。我活成了我最想研究的那个现象本身。 我能背出《亢奋》第一季每一集的配乐切换点。Labrinth 的电音像潮水一样涌进我的耳朵时，我闭上眼睛就看见 Rue 在奔跑——在雨中，在追 Jule，她摔倒了，膝盖全是血，但她还在跑。那一刻我在我妈的 iPad 前哭得像个傻逼。我妈以为我是论文压力太大，还给我炖了莲藕排骨汤。但那汤喝起来是苦的，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坏掉了。 外面开始下雨了。雨水打在窗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忽然闪过 Rue 在第一季最后一集的独白：“我从来没有真正活过，我只是在等死。”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脏。 我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看到那个未命名的 Word 文档，光标在一行空白处孤零零地闪烁。文档边上是半杯已经冷掉的咖啡，咖啡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像某些未愈合的伤口上的疤。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亢奋》第一季用化学物质与迷幻色彩包裹的，是我们这代人最真实的精神困境。当 Rue 在深夜的房间里数天花板的裂缝时，她数的或许不是裂缝，而是她和真实世界之间的距离。” 雨还在下，键盘的敲击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我发现自己终于能写了。那种窒息的失语感正在消退，就像 Rue 终于走进手术室的那一瞬间——浑身冷汗，但至少知道，黎明之前，还有最后一点力气。 Rue 在《亢奋》第一季里说，人总得抓住点什么。 我抓住的是这部讲“抓不住”的剧，和她。我需要找到一种方法，让我的大脑关机。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我躺在公寓的地板上，天花板上那条裂缝像血管一样蔓延，像极了 Rue 在《亢奋》第一季里盯着的那条。只不过她盯的是自己房间的，我盯的是别人的。我的手机屏幕还亮着，豆瓣的《亢奋》第一季讨论组里，有人刚刚更新了帖子：“她死的那天，我就知道 Rue 的眼泪不是演出来的。” 鬼知道为什么我还活着。  我和 Rue 有点像。不是说我长得多像赞达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