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아가씨# 小姐아가씨 雨落在青瓦上的声音,像谁在敲打一座囚笼。 我站在地下室通往客厅的台阶上,手指攥着托盘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银质的花纹里。托盘上是一壶梅子茶,茶汤的颜色和那女人的血液一样红...
小姐아가씨# 小姐아가씨 雨落在青瓦上的声音,像谁在敲打一座囚笼。 我站在地下室通往客厅的台阶上,手指攥着托盘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银质的花纹里。托盘上是一壶梅子茶,茶汤的颜色和那女人的血液一样红——这个念头让我指尖发凉。我应该把它摔在地上。我应该让瓷片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宅邸,让所有人都跑过来,看到这一切。 但我没有。 我端着茶,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裙子下摆拖过潮湿的石阶,像一条驯服的蛇。母亲教过我,真正的淑女不该发出脚步声。真正的淑女应当轻盈如羽毛,像一件精致的家具,像墙壁上沉默的油画。 我一直是个乖顺的淑女。 推开客厅的门时,日本客人已经走了,只剩他坐在窗边。他穿着晨衣,背对着我,雨水从敞开的窗户飘进来,打湿了他的肩膀。他没有回头看我,只是望着庭院里那棵被雨水捶打得抬不起头的梧桐树。 “小姐呢?”他问。 我放下茶盘,倒了一杯茶。茶水冒着热气,像这座宅邸里唯一活着的东西。“小姐在午睡,大人。” “午睡。”他重复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某种让我后背发凉的笑意。“她从昨天下午就开始午睡了,日本人真是幸运,能拥有这么通情达理的妻子。” 我的手在发抖。茶壶碰到杯沿,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听见了,终于转过头来。他的眼睛像两枚灰色的石子,没有温度,但能看穿一切。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我已经来这座宅邸七个月了。他从未问过我的名字。 “阿苏·钟淑。”我说,“我的朝鲜名字是——” “我知道你的朝鲜名字是什么。”他打断我,站起身,朝我走来。每走一步,我的心就收紧一分,像有只手在掐住它。“但我要叫你别的。从今天起,你叫아가씨。” 小姐。 那个永远躺在地下室冰箱里的女人的名字,那个昨天还活着、会在花园里唱歌、会用朝鲜语偷偷骂日本人的女人的名字。她叫아가씨,她是这座宅邸的女主人,她是他的妻子。她是被我用这双手端着的那壶梅子茶——杀死的。 “愣着干什么?”他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아가씨,该去准备了。今晚有重要的客人要来。日本人不好伺候,你要帮我。” 他说“帮”这个字的时候,嘴角没有动。 我跪下来,膝盖磕在木质地板上的疼痛让我恍惚间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我不是在做梦。我是阿苏·钟淑,我是朝鲜贵族家的小女儿,我是被卖给这个男人做女佣的,我是奉父亲之命来“照料”这对日本夫妇的。我奉命杀了那个女人。我奉命活下来。 “是的,大人。”我听见自己说,“我是아가씨。” 窗外的雨声忽然停了。庭院里一片死寂,仿佛连树都屏住了呼吸。他转身走回窗边,背对着我,继续望着那棵梧桐。 我盯着他的背影。 茶壶里还剩下半壶茶。茶已经凉了。# 小姐아가씨 雨落在青瓦上的声音,像谁在敲打一座囚笼。 我站在地下室通往客厅的台阶上,手指攥着托盘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银质的花纹里。托盘上是一壶梅子茶,茶汤的颜色和那女人的血液一样红——这个念头让我指尖发凉。我应该把它摔在地上。我应该让瓷片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宅邸,让所有人都跑过来,看到这一切。 但我没有。 我端着茶,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裙子下摆拖过潮湿的石阶,像一条驯服的蛇。母亲教过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