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表姐同居

和表姐同居出租屋的灯又坏了。 我在黑暗里摸索着换灯泡，手机咬在嘴里当手电，脚下踩的塑料凳“咯吱咯吱”抗议。手刚拧下旧灯泡，门锁响了，表姐苏晚拎着便利店的袋子推门进来，抬头看见我踩在歪歪扭扭的凳子上。 她没说话。 我们这对表姐弟太熟了，熟到连寒暄都省了。她把袋子搁在鞋柜上，走过来扶住塑料凳的腿，仰头看我换灯泡。 新灯泡拧进去的瞬间，满室通明。 “你又在搞什么？”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面无表情，“灯泡坏了叫我，摔了我还得请假照顾你。” 我跳下凳子，拍拍手：“你那个项目都加班到十一点，我忍心？” 她没理我，弯腰从购物袋里掏出一盒止痛药，拆开包装，抠出两粒，就着桌上的凉白开吞了。她有个老毛病，每次生理期前会偏头痛，疼起来脸色白得像纸。 “又疼了？” “废话。” 我转身走进厨房，给她下了一碗番茄鸡蛋挂面。这是我的拿手菜——单身独居三年，唯一点亮的技能。端出来的时候她正窝在沙发上，抱着靠枕刷手机，眉头紧皱。 “吃了。” 她哼了一声，还是放下手机，接过碗。吃了一口就不动了，盯着碗里的面条发呆。 “怎么了？” “今天我妈又打电话了。”她用筷子戳着面条，“问我什么时候找对象。”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你怎么说的？” “我说有你在就够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没抬，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模一样。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滑出去：“你说什么？” “骗她的。我说咱们合租，一人一半房费，省下来的钱多好。”她终于抬头看我，嘴角有一点压不住的上翘，“她还真信了，说要给你介绍对象。” “你真是——” “真是怎么？” 她歪着头看我，眼尾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笑起来的时候会往上挑。我知道她故意的，她从小就这样，每次自己不高兴就要拉着别人一起不高兴。 “没怎么。”我坐下，把她吃剩的半碗面拖过来，“碗我洗。” 她没拦我，只是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说：“陈辰，要不咱们真就这么过算了。省得你找对象，省得我相亲。” “行啊。” “你这么干脆？” “反正也没人要我。”我大口大口吃面，吸溜得山响。 她突然睁眼，偏过头看我：“你是废了。” “彼此彼此。” 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过来，正砸在我后脑勺上，不疼，棉花的，砸上去闷闷的一声。 凌晨一点，我洗完碗出来，她已经回屋睡了。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淡黄色的灯光从缝里漏出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帮她把台灯调到最低档——她怕黑，从小的毛病。 她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明天周六。” “嗯。” “别点外卖，做饭。” “知道了。” “做茄盒。” “得寸进尺是吧。” 被子底下传来闷闷的笑声。 我退出来，轻轻带上门。客厅的灯亮堂堂的，新换的灯泡比我预期的要亮一些，把整个屋子照得像白天一样。 手机亮了，我妈发来微信：“你表姐的妈跟我说了，说你们俩住一起？你注意点影响。” 我没回。想了想，把微信状态改成了“居家办公”。 又想了想，改成了“同居中”。 过了十秒，又改成了“和表姐同居”。 改完我就锁了屏，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反正明天早上她看见，肯定会用抱枕再砸我一次。出租屋的灯又坏了。 我在黑暗里摸索着换灯泡，手机咬在嘴里当手电，脚下踩的塑料凳“咯吱咯吱”抗议。手刚拧下旧灯泡，门锁响了，表姐苏晚拎着便利店的袋子推门进来，抬头看见我踩在歪歪扭扭的凳子上。 她没说话。 我们这对表姐弟太熟了，熟到连寒暄都省了。她把袋子搁在鞋柜上，走过来扶住塑料凳的腿，仰头看我换灯泡。 新灯泡拧进去的瞬间，满室通明。 “你又在搞什么？”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面无表情，“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