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伍前夕

入伍前夕# 《入伍前夕》 夜色像一块沉重的铅板，压在县城的上空。陈远坐在自家院子的石阶上，手里捏着一根还没点燃的烟——他其实不会抽，只是觉得这个时候手里该有点什么。 明天早上六点，他就要去武装部集合了。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母亲端着一碗绿豆汤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她没有说话，只是把碗递过去。陈远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的，放了糖，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妈，您去睡吧。” “睡不着。”母亲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你爸在屋里翻来覆去半天了，刚消停。” 陈远知道父亲睡不着。下午他去理发店剃了寸头回来，父亲正在院子里修那把用了二十年的锄头。看见他的新发型，父亲手里的活儿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打磨，嘴里嘟囔了一句：“像个当兵的样子。”那是父亲今天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 陈远把烟别在耳朵上，转头看向屋子。二楼的灯还亮着——妹妹陈小满的房间。她今年高三，明天还要上学，但此刻窗户上分明映着她的影子，正趴在桌上写写画画。陈远笑了，这个丫头，肯定在给他写信之类的东西。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林月的消息：“睡了吗？” 陈远打字：“没。你呢？” “我也没。睡不着。” 林月的头像是一张她站在向日葵田里的照片，笑得眼睛弯弯的。他们是高中同学，在一起两年了。上周他跟她说报名参军的时候，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句“我等你”。这三个字比任何承诺都重。 “我想见你。”林月又发来一条。 陈远抬头看了看院子外的街道，路灯昏黄。“太晚了，你出来不安全。” “那你来我家楼下，我就站在窗户边看你一眼。” 陈远犹豫了两秒，转头对母亲说：“妈，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母亲没有阻拦，只是说：“穿件外套，夜里凉。” 他骑上那辆陪了他三年的山地车，链条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林月家住得不远，骑了五分钟就到了。他停在那棵老槐树下，抬头看三楼那个熟悉的窗户。 灯亮着。窗帘拉开了一条缝，林月的脸贴在玻璃上，冲他挥手。陈远也挥手，然后看见她举起了手机。 电话接通，她的声音有点哑：“你明天真的要走啦？” “嗯。” “到了给我打电话，别关机。” “部队里可能不能随时用手机。” “那就写信，我教你妹，让她帮你转交。”林月在笑，但陈远听得出她在忍。 “好，我给你写信。” 沉默了一会儿。林月说：“陈远，你是我见过最有种的人。我为你骄傲。” 陈远觉得嗓子眼堵了些什么，半天才说：“等我回来。” “我等你。” 他骑回家，发现母亲已经回屋了，但院子里的灯还亮着。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双鞋垫、两瓶老干妈、一包压缩饼干——母亲明明知道这些东西部队都有，但她还是准备了。 陈远上楼，经过妹妹房间时，门缝里透出的光熄灭了。他笑了笑，推门进自己房间。 枕头底下压着一封信，是妹妹的字迹： “哥，你是个傻子，好好的大学不去上，非要去当兵。不过我知道，你从小就想去。你放心去吧，妈和爸有我照顾。你别哭啊，我可没哭。PS：帮你偷偷买了一盒润喉糖放包里，部队里喊口号嗓子疼。” 陈远把信折好放进贴身口袋。他关灯躺下，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窗外传来几声狗叫，远处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遥远。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就不再是那个骑着山地车在县城乱窜的少年了。他要成为一个军人。 但他并不害怕。 因为真正的勇士，不是没有恐惧，而是在恐惧面前依然选择了出发。# 《入伍前夕》 夜色像一块沉重的铅板，压在县城的上空。陈远坐在自家院子的石阶上，手里捏着一根还没点燃的烟——他其实不会抽，只是觉得这个时候手里该有点什么。 明天早上六点，他就要去武装部集合了。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母亲端着一碗绿豆汤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她没有说话，只是把碗递过去。陈远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的，放了糖，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妈，您去睡吧。” “睡不着。”母亲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