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人间:鲑鱼之乱# 《透明人间:鲑鱼之乱》 ## 片段:东京湾·鲑鱼夜航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东京湾的雾气像一张被撕碎的保鲜膜,黏糊糊地挂在集装箱码头和废弃渔船之间。我蹲在防波堤的阴影里,左手捏着最后半条鲑...
透明人间:鲑鱼之乱# 《透明人间:鲑鱼之乱》 ## 片段:东京湾·鲑鱼夜航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东京湾的雾气像一张被撕碎的保鲜膜,黏糊糊地挂在集装箱码头和废弃渔船之间。我蹲在防波堤的阴影里,左手捏着最后半条鲑鱼干,右手——准确地说是右手的轮廓——正在空气中缓慢消失。 这就是所谓的“透明病”。我啃完鲑鱼干,指尖重新浮现。该死,又熬过一波。 我叫杉本真一,曾经是水产厅的公务员,现在是个逃犯。一切开始于三个月前,北海道钏路港的鲑鱼洄游观测站。那天夜里,我亲眼看到一群发光的鲑鱼从海里跃起,落进渔网时,鱼鳞像碎掉的月光簌簌剥落。当晚,凡是接触过那些鲑鱼的人——渔民、加工厂女工、还有我这个倒霉的观测员——都开始出现局部透明。先是手指,然后是整只手,最后是整个人在镜子里消失。 官方把这叫作“鲑鱼之乱”。我称之为末日。 渔政船的马达声从远处传来,探照灯扫过海面,划出一道道惨白的光柱。我把剩下的鲑鱼干塞进背包,压低帽檐。现在全日本的海岸线都在通缉我们——三百二十七个“透明人间”感染者,被定性为“活体生物武器”。谁能想到,治疗透明病的唯一解药,竟然是不断进食感染源本身:那些发光的鲑鱼。 背包里还有十七块鲑鱼干,够撑三天。三天后我必须抵达新泻县柏崎市的秘密据点,那里藏着我们最后的希望——一个叫高桥早苗的女科学家,据说她在研究如何逆转透明化。 “杉本先生?” 背后突然传来声音,我猛地转身,手已经摸向腰间的鱼叉。但防波堤上空无一人。 “我在你右边三尺的地方。”那个声音说,带着一种透明的质感,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别怕,我是来接应你的。早苗老师让我告诉你,鲑鱼之乱的真相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的右手又开始透明了。这次是从手腕蔓延到手肘,血管和骨骼像水纹一样荡漾开来。 “什么意思?” “那些鲑鱼不是自然发光的。”透明人靠近了一些,我能感觉到空气微微变形,“它们是核电站冷却水排放的产物,但真正让它们发光的,是一种写在基因里的生物代码。有人故意把它们放进北海道的河流里,目标只有一个——” 探照灯突然锁定我所站的位置。渔政船的扩音器炸开:“杉本真一,你已经被包围!” 我转身要跑,但那个透明人的声音像钉子一样钉住我:“目标就是让所有吃过鲑鱼的人消失——从地球上完全删除。你以为你在吃解药?错了,你吃的每一口鲑鱼干,都在加速不可逆的透明化。当你的身体完全透明之后,你的存在本身就会像鲑鱼鳞片一样,被系统彻底抹去。” 我的右手在灯光下已经完全看不见了。我低头看向左手,指节也在淡化,像退潮时沙滩上的字迹。 “早苗老师在新泻等你,”透明人说,声音已经开始失真,仿佛隔着很深的冷水,“时间不多了。他们说,等到鲑鱼洄游结束时,所有透明人间都会被格式化。连同记忆、骨骼、呼吸过的每一口空气。” 渔船靠岸,七八个穿着防护服的家伙跳下来,手电筒的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攥紧背包带,深吸一口腥咸的海风,然后——纵身跃入东京湾。 海水吞没我的瞬间,我看见自己的双腿已经变成了两团透明的旋涡,在黑色水面下像水母一样游弋。我闭上眼,肺里的空气咕嘟咕嘟挤出来,化成气泡向水面升去。 远处,我听到鲑鱼的鳍划破黎明的声音。 那声音也在透明,像一切正在消失的东西。# 《透明人间:鲑鱼之乱》 ## 片段:东京湾·鲑鱼夜航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东京湾的雾气像一张被撕碎的保鲜膜,黏糊糊地挂在集装箱码头和废弃渔船之间。我蹲在防波堤的阴影里,左手捏着最后半条鲑鱼干,右手——准确地说是右手的轮廓——正在空气中缓慢消失。 这就是所谓的“透明病”。我啃完鲑鱼干,指尖重新浮现。该死,又熬过一波。 我叫杉本真一,曾经是水产厅的公务员,现在是个逃犯。一切开始于三个月前,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