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岁的兼职工作# 《20岁的兼职工作》(电影片段) 凌晨三点十七分,城市沉睡,只有这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惨白的灯。林晓站在收银台后面,膝盖隐隐发酸——他已经站了六个小时,还有一个小时才能下班。这个月第...
20岁的兼职工作# 《20岁的兼职工作》(电影片段) 凌晨三点十七分,城市沉睡,只有这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惨白的灯。林晓站在收银台后面,膝盖隐隐发酸——他已经站了六个小时,还有一个小时才能下班。这个月第十九个夜班,他已经能闭着眼睛找到每一种香烟的位置,能听出自动门开启前电机细微的嗡鸣差异。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来。他用力掐了一下虎口,让自己清醒。外面除了偶尔闪过的出租车,什么也没有。 然后自动门开了。 一个穿婚纱的女人走了进来。 林晓的困意瞬间消散。她穿着白色婚纱,裙摆有些脏了,捧花不见了,头纱歪在一边,露出被发胶固定过的卷发,有几缕松散地垂在额前。她的脸上没有泪痕,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 “有打火机吗?”她问。声音沙哑,像很久没喝水。 林晓指了指收银台后面的货架:“一次性打火机,两块钱。女士,你……” “还要一包烟。”她自顾自地说,“最便宜的。” 林晓转过身去拿烟,余光一直瞥着她。她靠在冰柜旁边,光脚穿着一双白色高跟鞋,脚踝处有明显的磨伤,红得触目惊心。她把头纱取下来,揉成一团,塞进婚纱侧面的口袋。 “十九块,”林晓把烟和打火机放在台面上,“你还好吗?要不要帮你叫辆车?或者报警?” 女人笑了。那笑声很轻,像秋天的落叶拂过地面。“报警?报什么警?我又没有被人抢劫。我只是……突然不想结婚了。”她拆开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在灯光下旋转,然后散开。 林晓不知道说什么。他想起两个月前,自己刚满二十岁那天,也是上夜班。妈妈打电话来祝他生日快乐,他说“谢谢妈”,然后继续摆货。没有蛋糕,没有朋友,只有一箱箱矿泉水等着他码到货架上。二十岁,原来就是这样——凌晨三点,困得想死,还要对每一个走进来的顾客微笑。 “你多大?”女人忽然问。 “二十。” “二十岁,真好啊。”她吐出一口烟,“我二十岁的时候,觉得三十岁是世界的尽头。真到了三十岁,发现世界还在,只是我自己不在了。”她看着林晓,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你谈过恋爱吗?” 林晓点点头,又摇摇头。“有过一个,分了。” “为什么?” “她说我不够上心。”林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油墨,是搬货时蹭上的。“我白天上课,晚上打工,周末还要去家教。她说我连消息都不回。可是我没有时间。二十岁,时间好像很多,又好像一分钟都不敢浪费。” 女人把烟抽完,按灭在收银台上的烟灰缸里。“你知道吗,我穿着婚纱在街上走了两个小时。从教堂走到这里,四公里。每一步都在想,我到底在跑什么。后来我想明白了——我害怕的不是结婚,是结婚之后,余生每一天都像今天之前的那三百六十五天。一模一样,连吵架的内容都一样。二十岁的时候,我以为变化是冲出去的勇气,后来才知道,变化也可能是坐下去就不再站起来的决心。” 她站起身,从手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放在台面上。“不用找了。谢谢你陪我抽了一根烟。” 林晓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深夜的街道上。自动门合拢,便利店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他拿起那二十块钱,发现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 “二十岁,不要等。” 他愣了很久。墙上的钟指向三点四十五分,离下班还有十五分钟。他脱下工作服,叠好,放在柜台上。然后推开便利店的门,走进凌晨四点的风里。 身后,夜班交接的同事喊了一声:“林晓,你干嘛去?” 他没有回头。# 《20岁的兼职工作》(电影片段) 凌晨三点十七分,城市沉睡,只有这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惨白的灯。林晓站在收银台后面,膝盖隐隐发酸——他已经站了六个小时,还有一个小时才能下班。这个月第十九个夜班,他已经能闭着眼睛找到每一种香烟的位置,能听出自动门开启前电机细微的嗡鸣差异。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来。他用力掐了一下虎口,让自己清醒。外面除了偶尔闪过的出租车,什么也没有。 然后自动门开了。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