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色情电影的好日子# 《看色情电影的好日子》 那是一九九七年的夏天,我们十六岁。 炎热的午后,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电风扇呼呼地转着,吹出来的全是热风。我和阿杰、老猫三个人挤在阿杰家的客厅里,窗帘拉得严严...
看色情电影的好日子# 《看色情电影的好日子》 那是一九九七年的夏天,我们十六岁。 炎热的午后,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电风扇呼呼地转着,吹出来的全是热风。我和阿杰、老猫三个人挤在阿杰家的客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线都不肯放进来。老猫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神秘兮兮地放在茶几上,像完成了一桩惊天动地的秘密任务。 “租到了?”阿杰压低声音问,尽管屋里并没有别人。 老猫点点头,额头上全是汗。他小心地解开塑料袋,露出录像带盒子的边角。封面是一个金发女郎,穿着夸张的红色裙子,眼神迷离。我们都不敢多看那封面太久,好像多看一秒就会被父母发现、被老师训斥、被全世界审判。 阿杰熟练地把录像带塞进录像机,按下播放键。电视屏幕上先是一片雪花,然后跳出了模糊的画面。我们三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谁都不敢说话,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我们主动要看,却好像是被逼着坐在那里的一样。心脏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耳朵烧得发烫。 画面里开始出现一些成年人之间的亲密场景,我们三个人的表情却像在参加一场严肃的考试。没有人动弹,没有人说话,只有录像机转动的细微声响和电视里传来的夸张配音。那段录像的画质很差,颜色失真,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可对我们来说,它就像打开了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一个我们既向往又害怕的世界。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阿杰他妈回来了。 那一瞬间,三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阿杰手忙脚乱地按停止键,老猫扑过去关电视,而我——我竟然傻站着不知道干什么。录像带弹出来的时候,阿杰的手指被夹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最后是阿杰把录像带塞进沙发垫子下面,我们三个假装在打牌,脸上的表情僵硬得像是贴上去的。 他妈只是进来拿个东西就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们三个人同时瘫倒在沙发上,笑得喘不过气来。那种笑里面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做贼心虚的紧张,还有少年时代特有的、毫无理由的快乐。 后来的很多个夏天,我们依然会在阿杰家的客厅里看那些画质糟糕的录像带。我们渐渐地不再那么紧张,甚至会对着画面上那些矫揉造作的表演指指点点、哈哈大笑。那些录像带就像是我们青春期的一块暗礁,撞上去的时候有些疼,但也让我们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是谁。 再后来,我们都长大了。阿杰去了南方做生意,老猫考上了大学,我留在了这座小城。录像机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那些录像带大概也随着旧货市场一起消失在了时代的尘埃里。互联网时代,想看什么都能轻松找到,画质清晰得能看清每一根睫毛。但那种三个少年挤在黑暗中、心跳如擂鼓的感觉,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们再也没有一起看过那种电影。 那本不是些好日子。闷热、逼仄、提心吊胆。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起来,嘴角都会不由自主地翘起来。或许是因为那时的我们,还不知道生活后面藏着多少比录像带更难以面对的东西。那时的紧张和羞耻,是我们最后一次天真地、笨拙地探索这个世界。 那真是一段好日子。# 《看色情电影的好日子》 那是一九九七年的夏天,我们十六岁。 炎热的午后,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电风扇呼呼地转着,吹出来的全是热风。我和阿杰、老猫三个人挤在阿杰家的客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线都不肯放进来。老猫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神秘兮兮地放在茶几上,像完成了一桩惊天动地的秘密任务。 “租到了?”阿杰压低声音问,尽管屋里并没有别人。 老猫点点头,额头上全是汗。他小心地解开塑